秦敬峰從趙家合這裡,問出了很多有用的資訊。但他如果想找出殺人的黑影是誰,就必須問出僱傭趙家合,在松石公園看守松樹下那具黑骨的人。
“你現在想起來,僱傭你的人是誰了嗎?”秦敬峰手中握著筆,抬頭看著趙家合。
趙家合想了想,眉頭鎖得更緊了。他搖搖頭:“我,我真的想不起來。只記得很黑,每次都會變得很黑。他跟我說話,我很害怕。”
“他具體讓你做什麼事?”
“看著松樹,不讓人跨進圍欄。”
“幾點到幾點?”
“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十分。”
秦敬峰繼續問:“那晚上十點十分之後呢?”
趙家合的神情頓了頓,回答道:“坐地鐵到攸關站,然後坐3號線末班車到終點站新莞城站,之後回到那個房子裡。”
秦敬峰連忙追問道:“怎麼樣的房子,具體在哪裡?”
趙家合不語,秦敬峰又問道:“為什麼非要從起點坐到終點,為什麼不首接從松石公園站坐?”
趙家合卻不願意繼續回答了,而是左顧右盼,顯得有些坐立難安。他問秦敬峰:“現在幾點了?”
秦敬峰掏出手機,看了一下時間:“凌晨三點十五分,怎麼了?”
“不行,不行。”趙家合的神情突然變得焦躁,恐懼:“不行,我必須回去。他會發火的,他發起火來很嚇人。”
“誰會發火?”秦敬峰追問道。
但趙家合不肯回答了,開始不停地掙扎,試圖掙脫椅子上的鎖,試圖逃離這裡。
“秦警官,我求求你了,你開車送我到新莞城地鐵站好不好?我答應你,明天晚上回來接著受審,行不行?”趙家合看著秦敬峰,不停地祈求著:“我求求你了,真的,我求求你了……”
秦敬峰連忙安撫道:“你先安靜坐著,回答完我的問題,我就送你回新莞城地鐵站。”
秦敬峰想著到時候送趙家合過去,跟著他就能找到他說的那個房子了。
然而,趙家合根本不聽他的,越掙扎越厲害,情緒也變得越來越激動。兩個眼睛瞪圓了盯著秦敬峰,有憤怒,也有恐懼,嘴角也開始不停地抽搐。
秦敬峰索性不去管他,任由他掙扎。
就這樣,掙扎了將近半個小時,趙家合才再次安靜下來。只是此刻的他,一臉死一般的絕望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,不管秦敬峰問什麼,趙家合只是低著頭,一聲不吭。
秦敬峰只能乾瞪眼看著趙家合,心裡著急卻無計可施。
就在這時,妻子孫喜珍突然打來電話。
秦敬峰一看時間,都凌晨西點多了,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打來電話?難道家裡出什麼事了?
心裡帶著恐懼,秦敬峰劃過接聽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