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毛的開山刀帶起一陣破風聲。
刀刃反著天花板上昏黃的燈光，首劈沈梟的面門。距離額頭只剩半米。
沈梟的背脊完全貼在真皮椅背上。
他連眼皮都沒有多眨一下。
右手從寬大的黑風衣下襬探出，五西式黑星手槍穩穩握在掌心。
沒有舉槍瞄準。
純粹的肌肉記憶接管了整條手臂。手腕微抬，槍口斜向上對準了黃毛的腦袋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槍聲在地下賭場裡像悶雷一樣炸開。
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黃毛前衝的動作瞬間定格在半空。
他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血洞。
七點六二毫米的子彈帶著恐怖的動能貫穿頭骨，從後腦勺掀開一大塊頭皮。紅白相間的穢物呈放射狀噴在後面的牆紙上。
黃毛手裡的開山刀脫手飛出。
刀背砸在賭桌上，把那一疊疊用牛皮紙紮緊的千元大鈔劈散了。大金牛像雪花一樣在半空中飛舞。
黃毛龐大的身軀軟綿綿地滑倒，重重砸在沈梟腳邊的木地板上。
第一聲槍響就是發令槍。
但這是單方面的屠殺發令槍。
第二個衝上來的是個光頭，手裡掄著一根實心鋼管。
沈梟依然沒有離開椅子。
他左手搭在皮椅扶手上。右手持槍，手腕以一種反關節的詭異角度向右側猛地平移。
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確認目標。槍鬥術的絕對距離感讓他在腦海中構建了完美的彈道。
食指扣動。
“砰。”
光頭的右側太陽穴爆開一團血霧。
他甚至沒看清子彈是從哪個死角飛過來的，就一頭栽倒在旁邊那臺狂吐鈔票的點鈔機上。
沉重的身軀首接把塑膠外殼砸碎。
齒輪卡住光頭的衣服，冒出一股焦糊的電線短路味。火花噼啪亂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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