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在A4紙上刮擦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陸明華手腕發抖。
最後一筆落下，他感覺像是抽乾了全身的力氣。
脊背塌了下去。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，垂下幾縷灰白的亂髮。
他把鋼筆扔在桌面上，沒敢再看沈梟一眼。步履蹣跚地轉過身，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。
走廊裡的冷氣吹過來，陸明華打了個寒戰。
他知道。
從他簽下這份清洗名單的那一刻起，香江所謂的法治和尊嚴，己經徹底淪為了這個男人腳下的擦鞋布。
一場史無前例的警隊大清洗，開始了。
第二天上午。
港島警務處總部。
李文彬坐在副處長的辦公室裡。正在擦拭那把點三八左輪配槍。
“砰。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人事科的主管拿著一份蓋著保安局紅頭印章的檔案，快步走進來。臉色難看。
“李Sir……上面下發的緊急調令。”
李文彬停下擦槍的動作。
接過檔案。掃了一眼。
“強制退休？理由是性格衝動，不適合現階段的維穩工作？”
李文彬冷笑出聲。把檔案撕得粉碎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。
他咬碎了後槽牙，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，想要衝上樓去找處長理論。
“李Sir！”人事主管死死抱住他的胳膊，滿頭大汗。“沒用的！連一哥都收到了提前離職的通知。這是保安局陸局長親自下的死命令。”
“全港警隊的高層，只要是對暗影財團查過案子的。今天全被清洗了！”
李文彬渾身一僵。
手裡的槍滑落。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鷹派倒臺了。
整個警隊高層，一夜之間出現了巨大的權力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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