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瞳仁碎開，接著整枚眼球塌成一灘灰黑色黏渣。圖紙裡傳出一聲更尖的慘叫，叫到一半就斷了，院裡風也跟著停了停。桌面那團盤了許久的灰霧徹底散開，露出底下完整星軌。
“叮，解析完成。”
“目標座標已鎖定，葬帝深淵。”
蘇塵把圖往前一推。
“行了。”
莫天機還沒從剛才那顆眼珠的驚悚勁裡緩過來，聽到這句，趕緊湊近去看。星圖這會兒已經變了個模樣，先前模糊的大片空白全散了，中央多出一道筆直墜落的黑痕，黑痕盡頭，標著一處座標。
葬帝深淵。
位置在南部仙域最邊上，再往外，就是大片無人荒帶。
沐幽月也低頭看了幾眼。
“難怪天星城主要把它藏那麼深。”
“這種座標，夠他做幾場白日夢了。”
莫天機嚥了口唾沫。
“老祖，這地方......”
蘇塵把茶續上，語氣平平。
“去一趟。”
莫天機心口一提。
果然。
他就知道，凡是寫著禁地、絕地、隕落之地這類字眼的東西，到老祖手裡基本都等於簽到點。偏偏這趟還不能攔。圖裡那顆眼珠都能蹲在殘圖裡守門，真讓旁人先摸進去，回頭牽出的麻煩只會更多。
沐幽月指尖點了點圖上一處裂角。
“這裡還有半塊缺口。”
“原圖該不止這一張。”
蘇塵瞥過去，記下了。
這話有用。
一張殘圖就藏了眼珠，整張圖背後怕是還連著別的路數。看來這趟下去，未必只挖寶，也可能得順手拔點髒東西。
楚瞎子緩了好一會兒，才從地上爬起。他臉上血跡還沒擦淨，站到桌邊時，手都在打擺子。
“蘇公子。”
“那地方別拖太久。”
莫天機轉頭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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