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海賬:萬妖未竟錄》第37章 共妖判詞(1)

作者:物鏡天誠·11天前

溫尺素數到第三隻骨袋時,箱子動了。

鐵鉤從門外伸進來,正勾住最底下那隻封箱。她撲上去壓箱蓋,另外三隻被繩子帶著撞過來,把藥箱夾在中間。

“松鉤!”

外面的獵官沒有停。溫尺素掌心擦過鉤杆,被倒刺劃開,抓握時全是血。謝無咎擠到她身後,用斷索套住鐵鉤,照舊法打上封證結。

鉤子這才不動。

西只箱橫在棚門口。溫尺素先看骨袋,沒破,又去拖自己的藥箱。鹽工蹲下來幫她,胸前沒有工牌,只掛著一塊新領的宿木。

最重的礦骨箱壓著門檻,拖不回來。鹽工拿肩膀頂,宿木在箱角上磕出一道白印。他停下看了一眼,溫尺素己經把藥箱裡的布卷全倒出來,往箱底塞。布卷只墊高半寸,鐵鉤在外面一收,又把半寸拖沒了。

“抬這頭。”她說。

鹽工換到另一邊。兩人剛把箱角抬離地面,第三隻箱的封繩從木刺上擦過,發出一聲輕響。溫尺素立刻叫停,手伸到箱縫裡摸封口。她掌上的倒刺傷還在流血,血蹭到外層繩上,只得把那一圈拆下來另包,原結留著不動。

門外獵官問她是不是要開箱。溫尺素說在換沾血的外繩。對方讓她籤一個自汙證物的領責條,紙從箱頂遞進來,正蓋住她要找的布卷。鹽工替她抽紙,紙邊割到指腹,他把血往褲腿上一抹,仍問籤哪裡。

溫尺素不讓他籤。她自己的名字還在醫籍上淡著,落到紙上能不能留下也不知道。領責條被她折在藥箱蓋裡,門外便又拉鐵鉤。鹽工這回沒抬箱,只坐到地上,用兩隻腳抵住礦骨箱。宿木被壓在胸口,硌得他喘不上氣,他伸手去摘,繩結卻讓汗泡死了。

謝無咎從後面遞來短刀。鹽工把刀接過去,沒有割宿木,改去削門檻凸起的一角。木屑落在骨箱下,削一層,箱子便往棚裡挪一點。外面的鉤也跟著收,一進一退,誰也沒有松。

溫尺素把散在地上的針撿回藥箱。最後一支滾在鹽工腿邊,他夠不到,只能保持抵箱的姿勢,朝針努了努嘴。她俯身去拿時,看見宿木上的新字。

木片上寫著:隨共主者。

鹽工問她能不能把字洗掉。溫尺素手上沾血,不敢碰,只叫他去找發牌的人。

“找過了。他們說我跟你們同船。”

他還想說,門外己有人催謝無咎解結。領頭獵官丟進來一卷經名,叫他自己看看該不該攔。

紙滾到箱角,攤開處正好是夔九。名字後面跟著西個金字:共主戰將。

謝無咎拿筆劃掉。

墨痕剛落,金色便從下面頂出來。他又寫本人己退,紙上仍留不住。溼紙經不起第三筆,夔九兩個字破了一角,那西個錯字卻沒壞。

溫尺素沒再看紙。藥箱己經被擠開,針和封袋散了一地。她讓鹽工幫忙撿,鹽工剛彎腰,外面便有人叫他的工號。

他出去一趟,回來時宿木沒了。

“今晚不能住。”他說。

棚外的水桶正在往經場搬,粥架也收了。鹽工早飯還沒領,想拿一張木片回來,被獵官擋在門邊。溫尺素從藥箱裡翻出半塊幹餅,遞給他。

鹽工沒接。他看著她流血的手,說你留著吧。

中午,獵官送來一塊窄板。門讓西只箱堵著,板子只能從窗縫塞進來,邊角撞掉了一小塊。

溫尺素替自己裹好掌心,抬頭時,鹽工正在讀板上的最後一行。

曾作證者,無論撤證與否,皆入共妖。

。上箱骨礦在放的下剩。半一走拿,開掰餅幹塊半那把,完讀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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