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吏不肯開庫，先讓溫尺素賠門。
前夜下雨，門板泡漲，鎖舌退不出來。謝無咎用刀背敲了幾下，門縫掉下一層木屑，藥吏立刻說這扇門算他們弄壞的。
“不進也壞了。”溫尺素說。
“那也是庫裡的壞法。”
兩人在門口爭，沈照夜靠著牆等。她左腕剛換過藥，袖口卷著，三年前的燙疤露出一小截。藥吏看見後不再說門，問她是不是經庫火裡抬出來的。
沈照夜說不記得誰抬過。
藥吏把鑰匙插回鎖眼，又試了一次。謝無咎在裡面頂刀，三個人一起使勁，門只開到能側身進去。溫尺素帶著黑灰袋擠進門，藥箱卡在外面，只能交給沈照夜抱著。
庫裡架子全歪向一邊。藥吏叫她別碰，話還沒說完，一隻空匣己從上層掉下來。溫尺素接住，匣底的黴灰撒了滿袖。
“你找哪一年的？”
“經庫火前後。”
“那幾年都在最底下。”
最底下壓著三隻木箱，前兩隻裝的是爛布和藥缽。藥吏要先把東西搬出去曬，不許溫尺素只翻一半。門縫太窄，藥缽送不出去，謝無咎從外面接了幾次都碰到門板，最後只能堆在裡面過道。
溫尺素挪不開腳，蹲在藥缽中間拆第三隻箱。箱蓋一起，裡面的藥包便散下來，布結全纏在一處。她扯開一個，另外幾個跟著滾到門口。
沈照夜在外面撿起一隻。布結打在一側，一長一短。
“當年那塊布也是這樣。”她說。
藥吏正搬藥缽，聽見後笑了一聲：“火傷包都這麼系，手好的那邊一扯就開。你若兩隻手都傷，誰替你係都行。”
沈照夜把藥包遞給溫尺素，沒有再問。
黑灰樣倒在紙上。舊箱裡的灰受潮結塊，木牌裡的混著鹽粒，溫尺素用藥刀一點點碾。藥吏嫌她把藥刀用在廢灰上，催她快些。她聞過兩份，又從沈照夜藥箱裡取出舊藥布。
三份灰的主藥相近。藥吏說經庫火後，北冥幾處藥房都照同一張方子配過，炭從哪座窯燒、退熱根曬幾日，各家不一樣。木牌灰裡的鹽也可能後來才進去。
溫尺素把三份紙折成不同形狀，免得出門時拿錯。沈照夜伸進左手，讓她看舊疤旁的針孔。門縫夾著手臂，袖口推不上去，溫尺素只看見靠腕的兩點。
藥吏也湊過來，說那是固定裂傷的針法。箱裡幾隻藥包都有針孔，左右深淺不一，有一隻甚至縫反了。溫尺素挑出相近的布結，藥吏不讓剪，說庫裡少一根線都得記賬。
“整包借走。”溫尺素說。
“拿什麼押？”
她的醫籍姓名己經被金墨抹空，舊藥吏不收無名借條。謝無咎在門外說用他的鐵印，藥吏又嫌是失效的。幾個人為一隻黴藥包堵在門口，後面來還藥缽的藥工進不來，罵得藥吏終於鬆口，讓溫尺素從爛得最重的一隻上剪。
她把布結連兩處針孔一起剪下。藥吏守著她裝袋，袋外寫了借出，仍要謝無咎按印。沈照夜看著袋裡的結，說她記得當年的結在腕側，拉一下便松。臉和聲音仍想不起來。
溫尺素把結袋、三份灰樣和沈照夜舊藥布分開放回藥箱。
藥吏催她們搬回木箱。箱底被黴爛，剛抬起便漏下一隻扁藥包。藥包落在藥缽沿上，裂口裡彈出一截彎針。
溫尺素先以為是縫傷針，拿近才看到針身有校尺槽。針頭受過火，軟彎成鉤，尾部焦黑中留著半行下錄房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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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缽藥邊門倒子袖，改來手，意滿不是還，天半了看吏藥。出取箱同寫外袋在，隻一裝各包破和針把素尺溫。袋隻兩進遞門從咎無謝
。半兩碎缽藥
。面外在卡仍舌鎖，上合地砰，撐支面裡了失板門。庫藥出側己自，去出遞袋隻兩把空趁素尺溫。錢門和錢缽算始開裡，撿去下蹲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