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潮平》我在你面前(1)

我在你面前

“那明天幾點？”嚴非覺問。

“下午吧，上午我要睡覺。”

“那就下午兩點，我來接你。”

連潮平沒再回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，末伏從陽臺跳下來，走到他腳邊蹭了一下他的腳踝。他彎腰摸了摸貓的腦袋，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。
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連潮平正在沙發上刷手機，嚴非覺的微信就彈進來了：“你家在幾樓？我給貓帶了糧。”

連潮平嘆了口氣，放下手機起身去按了電梯鍵，然後回到門口等著。電梯門開的時候嚴非覺拎著一個紙袋走出來，看見連潮平就笑了一下：“朋友店裡的，給末伏吃的。”

連潮平接過去：“它都吃胖了。”

“胖點好，胖點有福氣。”嚴非覺已經跨進門裡了，換了鞋之後開始打量客廳。他走了一圈，在陽臺門口停下來彎腰看了看花盆，然後又走到沙發旁邊蹲下來，朝末伏伸出手。

末伏趴在沙發扶手上，尾巴垂著，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動。嚴非覺沒有放棄，又往前遞了遞手指頭。末伏的耳朵動了動，然後伸出爪子拍了一下他的手背。

“你看，它記得我。”嚴非覺說。

連潮平站在旁邊看著末伏翻身露出肚皮，嚴非覺趁機伸手摸了兩下，貓爪子虛虛地在空中劃拉了一下。

眼看著貓爪開始來勁了，連潮平出聲說：“行了行了，它要撓你了。”

嚴非覺縮了一下手，末伏翻了個身跳下沙發，走了兩步又臥下了。連潮平拿起沙發上的外套穿上：“走吧，別讓它把你當磨爪棒。”

兩個人出了門。電梯裡連潮平按了一樓，嚴非覺站在他旁邊：“先去看銀杏吧，然後再去動物園。”

“動物園有什麼好看的？”

“看看嘛，又不費力，”嚴非覺說，“還能互動呢。”

兩個人下樓上了車。嚴非覺發動車子，打了一把方向，車子駛出小區。過了一會兒他伸手在螢幕上點了幾下，音響裡流出一首前奏，然後他又跟著唱起來了。

連潮平靠在副駕駛座椅上，側過頭看著窗外沒有說話，窗外的街景在慢慢後退，路邊的葉子已經黃了大半。

“你該不會是要去釣魚臺那邊吧？”連潮平問。

“對啊，這個季節那邊最好看了。”嚴非覺說，“好幾年沒去過了。”

“你是不知道，那條道一到這個季節就一堆人。”連潮平說，“銀杏果掉一地，時間一長就臭的要命。”

“是嗎？”嚴非覺語氣裡一點退意都沒有，“那也得去看看。”

連潮平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別的。

車停在附近，兩個人下車走了一段。銀杏大道上人果然不少，一堆人舉著手機拍照，有穿紅裙子的阿姨在樹底下襬姿勢，有小孩蹲在地上撿葉子。

兩個人順著人流行走。連潮平走在前面，嚴非覺跟在旁邊，兩排銀杏樹把天空遮了大半，葉子黃得透亮，風一吹就往下落，鋪了一地。

連潮平走了一段，目光落在地面上，他心裡一直在想那件事，他在想要不要現在說出來，或者再等一等，或者等到更合適的場合。他不知道怎麼開口，也不知道嚴非覺聽到之後會是什麼反應。

旁邊的嚴非覺忽然動了一下，手伸過來，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手指，連潮平本能地躲開了。他的手縮回外套口袋裡，然後腳步停了一下，轉過身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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