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第三十號試驗地 “我必須要
可可蜷縮在臥室門後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，她被奚渚嚇得不敢出來，只希望外面兩人能快點兒結束。
奚佟剛才就直接從牆裡飄了出去，對方接連否定了奚渚一直以來的所有設想。
奚渚坐在硬邦邦的凳子上，現在仔細回想這一堆事情，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，但卻都被忽略掉了。
其中最明顯的是，13號從未提過是奚佟讓她那麼幹的，是奚渚硬生生把這兩條線索給搭在一起的。
當所有的證據都只有一個看似合理的出口存在時，她想都沒有細想，便一股腦地全部塞了進去。
想到這裡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繼續擔憂，反正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已經爛到不能再爛了，就算現在有人告訴她，明天就世界末日奚渚也可以欣然接受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從外面飄回來的奚佟，“伊文捷琳看不到你吧，似乎只有我能看到。”
“瑪克辛發生了什麼事情？”奚佟幽幽開口，“你能告訴我嗎？這些事對我很重要。”
奚渚：“我覺得你也有應該有一些還沒來得及告訴我的事情，你說對嗎？”
奚佟沉默片刻，她的表情非常覆雜，像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講起，也許這個故事太長了，找不到合適的角度來說明這一切。
她想了想，“你知道這個下區被稱為什麼嗎？”
奚渚：“下區被稱為下區，難道還有什麼別的名字？”
“第三十號試驗田，這才是這個下區的真正名字。”
奚渚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口中的一絲奇怪之處，“你說這個下區，難道還有別的下區嗎？上區和下區難道不是一對一的對應關係嗎？”
奚佟飄到桌子旁，雙手交疊起來，輕輕搖了搖頭，“這個世界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，可以說，我直到死都只是窺見了一角而已。”
奚渚沉默地望著對方，希望奚佟能繼續說下去。
“該你了。”奚佟說。
“我腦子裡似乎少了一些東西，但是我沒法確定到底是少了什麼。可以說，經過我的反覆思考，我甚至都無法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人，還是說我只是一個被提前設定好了各種程式的人造人，我不想知道這世界如何運轉，也不想知道它會走向何處，這太宏大了，我想知道的只是，我是什麼？而這個問題的答案我最近有了一些想法，但卻不知道是否正確。”
奚渚說得坦坦蕩蕩，這是她第一次對別“人”談及自己的內心，而正因為可以如此坦蕩，只不過是確定對方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威脅。
奚佟的身體穿過桌子，湊到了她面前，“噢？你的答案是什麼？”
“我的過去可能是假的，我的記憶可以能是假的，但是我感知到的一切確實是真的。我可以聽到真假之事，也可以聞到酸甜苦辣，打架的時候會疼，難受的時候會想躲起來，高興的時候也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，我的心......”奚渚的右手摸到了胸口的位置，“我的心臟似乎在跳動，非常微弱，也可能是我在胡思亂想，所以，我想問問你，我的存在到底是真是假。”
“你想問一個幽靈答案嗎？”奚佟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奚渚，她的手落下又提起，反覆如此，她忽然笑了一下，說：“第30號試驗田，也就是你口中的下區，是由我，伊文捷琳，白儒和菲蕾四個人所開墾出來的，只不過我不想再繼續聽她們的了，所以我成了叛徒，我解救了很多和我一樣的人，但也殺了非常多的同伴，可以說，奚渚，你只是在彌補我犯下的過錯，我這樣說，你能輕鬆一點嗎？”
奚渚抬起頭，總覺得對方這番話很奇怪，“我是按照你創造出來的嗎？”
“是。”奚佟回答：“你是以我的精神體為模板，創造出的第-四代人造人。”
“那你的肉-體呢？”
奚佟直接飄了出去，她什麼都沒再解釋，只是說：“出來幫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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