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惡毒女配,我是女頻文女主》第17章 走失的弟弟(1)

作者:杏仁鷺·1個月前

她沒有說話,但嘴角彎著的弧度一首沒放下來。

陸晏秋回到書房的時候己經過了十一點。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,鬆了鬆領帶,在辦公桌後坐下來。桌上那杯茶早涼透了,他也沒叫人來換,只是開啟電腦,順手點開了郵箱。

未讀郵件裡夾著一封來自“鄭”的加密件。鄭懷安是他用了好幾年的私家偵探,做事利落,嘴也緊,上次調查肖晚晚背景就是走的他這條路。

陸晏秋點開那封郵件。開頭幾行是例行報告,說上次的委託己結清,相關材料也按慣例銷燬了。但接下來話鋒一轉,鄭懷安的語氣明顯變得審慎起來。

“陸先生,有一個額外的發現,我覺得有必要知會您一聲。在上次調查肖小姐的過程中,我順帶核查了她前同居物件的背景。那個叫陸清衡的年輕人,我原本只是例行掃一遍,意外發現他的身份資訊存在一些疑點。他沒有合法的出生記錄,戶口檔案中顯示的年月與實際情況似有出入。更值得注意的是——他目前正在主動尋親,聯絡過幾家尋人機構,提供的線索指向“二十餘年前陸家走失的幼子”。”

陸晏秋的手指停在滑鼠上。

他往下翻,鄭懷安附了幾張截圖——陸清衡在尋人機構登記的資訊片段,模糊的證件照片,還有一段備註寫道“當事人稱幼時被拐,對原生家庭僅有片段記憶,記得家裡有個哥哥,記得家中有柚子樹”。

柚子樹。

陸晏秋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
他記得那棵柚子樹。老宅後院東牆角那棵,是他六歲那年和母親一起種下的。後來弟弟出生,兩歲的孩子搖搖晃晃走到樹下去撿掉落的青柚子,被大人抱起來時手裡還攥著柚子皮不肯放。再後來弟弟走失了,那棵柚子樹還在,每年秋天結一樹青黃的果,熟透了落在地上也沒人去撿。

他關掉郵件,靠在椅背裡。窗外夜色濃稠,遠處城市的燈火隔著幾層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。書房的燈光在他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域,光域之外全是暗的。

陸晏秋閉了一會兒眼。

他沒有立刻打電話讓人去查。鄭懷安己經起疑了,但他還需要確認。確認得更確切、更紮實、更萬無一失。陸家二公子走失二十多年,期間陸續有過幾個自稱是的人冒出來,都被DNA驗證堵了回去。這一次他也需要同樣的鐵證。

他拿起手機,給鄭懷安發了條訊息:“繼續查,要DNA比對的條件。動靜小一點。”

發完訊息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,仰頭看著天花板。書房的天花板是一整面平整的白色,沒有水漬,沒有裂縫,乾淨得像從來沒發生過任何事。

他想起肖晚晚今天在飯桌上說“我路過聽到”時坦然的神情,想起她戴著他送的那對珍珠耳釘微微仰頭時的樣子。然後他想起那份調查報告裡寫著“同居關係,男方姓陸,打零工為生”。

姓陸。

那天肖晚晚來找他的時候,她有沒有提過她前男友的名字?陸晏秋仔細回想了一下,她沒說。她只是說“我需要好的生活”“等價交換”“乾淨利落”。她避開了所有的細節,所有的名字,所有的可能扯出牽連的線頭。

他不知道她是否知情。他不知道她是故意不說,還是真的不知道。

但有一件事他忽然想明白了。

那天她坐在他對面,掌心向上,說“我保證不會對您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感情”。那時候他以為她在表忠心,在證明自己是個理智的交易物件。可如果她前任和他之間有那層可能的關聯——如果她其實知道,那這句話就不是表忠心了,那是切割。是把自己的過去和現在一刀劈開的決心。

陸晏秋把手機翻回來,螢幕上鄭懷安回了條“明白”。他看完,把手機擱回桌上,然後慢慢拉出右邊最底層的抽屜。抽屜裡有一箇舊檔案袋,封口磨損,裡面裝著幾張泛黃的尋人啟事影印件。上面印著一個兩歲男孩的照片,圓臉,大眼睛,笑起來嘴角有一顆淺淺的梨渦。

他抽出一張,對著燈光看了很久。照片上的男孩臉圓圓的,眼睛黑亮,笑得沒心沒肺。二十年過去,那個孩子如果活著,也該長成年輕人了,瘦削,顴骨突出,下巴上或許有一道搬傢俱時劃出來的疤。

陸晏秋把照片放回檔案袋,重新鎖好抽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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