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惡毒女配,我是女頻文女主》第38章 他忽然很想她早點回來(1)

作者:杏仁鷺·1個月前

周衍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:“你怕你在乎的東西會丟。跟小時候你弟弟丟了一樣。”

包廂裡安靜了一瞬。酒液在杯壁裡輕輕晃動,映著頭頂暖色的燈,碎成一片流動的光。

陸晏秋靠進沙發裡。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個虛空的點上,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
“我弟弟走丟那天,我就在院子裡。”

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。周衍安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。

“那天下午我帶著他在後院玩。我媽在屋裡接電話,我揹著他繞著柚子樹走了好幾圈。後來我看到別的小朋友在巷口踢球,我把他放在樹底下讓他坐著,跟他說“哥哥去一下就回來”。我就跑開了一小會兒。等我回來,他己經不在樹底下了。就一小會兒。”

他閉了一下眼。那段記憶被他放在心裡最深的地方,像一塊被反覆磨光的石頭,邊緣己經圓鈍了,但重量一首沒有減。

“後來我找了很久,整條巷子都找了。我媽從屋裡衝出來的時候我己經哭了,我知道我闖禍了,我把弟弟弄丟了。那天晚上警察來了,鄰居來了,所有的人都在找。但再也沒有找到。那年我七歲,我爸第一次對我發火,我媽抱著我弟弟的小毛衣哭了一天一夜。從那以後他們再也沒提過這件事,但我知道我媽每次看到別人家的孩子都會多看兩眼,我知道我爸把後院那棵柚子樹一首留著是因為什麼。”

他睜開眼睛,看著杯子裡殘存的酒液。

“從那以後我就不敢太喜歡什麼東西了。不敢太在乎什麼人。我怕我稍微一鬆手,他們就不見了。所以我把自己活成那樣——沒軟肋,沒破綻,什麼都不缺,什麼都不要。這樣就不會再丟什麼東西了。”

周衍沉默了很久。他沒有用慣常那種賤兮兮的語氣接話,也沒有故意打圓場。他只是又倒了一杯酒,推給陸晏秋,自己也端起杯子,兩個人隔著茶几安靜地碰了一下。清脆的響,像一小片冰裂開的聲音。

“後來呢?”周衍問,“後來那個讓你栽了的人——她讓你破例了?”

陸晏秋沒回答。他想起那雙米白色的蝴蝶結平底鞋,想起沙發扶手上疊好的灰藍色薄毯,想起電視櫃邊那支在風裡輕輕晃動的幹蘆葦穗子。那些東西安安靜靜地佔據了他原本空無一物的客廳,像一個不需要問“可以嗎”的、溫柔的入侵者。

“她不一樣。”陸晏秋說。他的聲音不高,但很穩,“她不是我要抓住不放的東西。她是自己走進來的。走進來之後她也沒賴著不走——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,自己的路要走。她出差去了,一個星期後回來。但我坐在沙發上,看到那條毯子還搭在那兒,就覺得……”

他沒說完。

周衍替他補了:“覺得那個地方終於像個家了。”

陸晏秋沒有否認。他只是端起那杯新倒的酒,慢慢喝了一口。酒液暖而烈,順著喉嚨滑下去,在胸口化開。他想起那個人拎著行李箱走出大門時的背影,想起她在玄關換鞋時彎腰的樣子,想起她跟他說“我走了”時語氣裡那種輕快的、理所當然的篤定。

一個星期後她會回來。然後那雙米白色的鞋會重新出現在鞋櫃旁邊,那條毯子會重新搭在沙發扶手上,那本翻到一半的散文集會再被翻開,夾在裡面的銀杏葉會被拿起來看一眼,又輕輕放回去。

陸晏秋把杯子放在桌上,靠著沙發閉上眼睛。

周衍沒有吵他,自己默默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,然後把空瓶推遠了一點,摸出手機給助理發訊息叫車。臨走的時候他拍了拍陸晏秋的肩膀,說了句“我送你回去?”陸晏秋搖了搖頭說不用。周衍看了他一眼,也沒勉強,自己先走了。

包廂裡只剩下陸晏秋一個人。燈光還亮著,桌上擺著兩隻空杯子和一碟只剩底的花生米。他坐在那裡,沒有看手機,沒有想工作,就只是安靜地坐著。

外面的城市正是夜色最濃的時候。幾百米外那棟房子裡,客廳空蕩蕩的,但沙發扶手上搭著一條疊好的薄毯,電視櫃旁邊立著一支等風來的幹蘆葦,鞋櫃邊擺著一雙鞋尖朝外的、蝴蝶結的、淺口米白色平底鞋。

他忽然很想她早點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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