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惡毒女配,我是女頻文女主》第26章 截然不同(1)

作者:杏仁鷺·25天前

和上一世昏暗巷子裡那個面目模糊的影子完全不同——眼前的女孩個子不高,留著齊肩的黑髮,髮尾微微內扣,臉很小,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。她站在姐姐旁邊,手裡拿著一杯奶茶,正低頭用吸管戳杯底的珍珠,露出一截細細的、戴著銀色細鏈的手腕。

沈梔梔看見晚晚走過來,笑著拉了一把妹妹的胳膊:“棠棠,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肖晚晚。榮盛那套文案就是她寫的。”

沈棠抬起頭來。

晚晚和她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了。那一瞬間晚晚的呼吸幾乎停了半拍——她本能地想起那把刀,那條漆黑的巷子,胸口的涼意和倒下去時模糊的視線。但那些畫面很快散開了,因為沈棠正對她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,嘴角翹著一個小小的弧度,臉頰上還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
“肖姐姐好,”她說,聲音比晚晚想象中要軟得多,帶著一點尚未褪盡的少女氣,“我姐老提起你,說你文案寫得特別靈。我今天跟著來就是想當面見見。”

晚晚看著那張年輕的臉。乾乾淨淨的,沒有恨意,沒有失控,只有一雙亮晶晶的、帶著一點崇拜和好奇的眼睛。她今年大概二十歲,剛從大二升大三,衛衣帽子後面還掛著一根毛線編的小掛墜,晃來晃去的。

“你好。”晚晚開口,聲音穩住了,“你姐姐也老提起你,說你畫特別好。”

沈棠的臉更紅了,吸了一大口珍珠嚼著,含糊地說:“她亂講的。”

三個人進了美術館,正在展出的是一位當代青年畫家的個展,作品以大幅的抽象風景為主。沈棠走在最前面,晚晚和沈梔梔並排跟在後面。沈棠看畫的時候很專注,腳步放得極輕,湊近畫框時會微微偏頭,讓不同角度的光落在畫面上。她偶爾停下來,從衛衣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和一本巴掌大的速寫本,唰唰地勾幾筆,又收起來往前走。

“她在做筆記。”沈梔梔小聲跟晚晚解釋,“從小就這樣,看展覽必須帶著本子。”

走到第三展廳的時候,有一幅畫讓沈棠停了很久。那是一整面牆的藍色,深淺不一的藍疊在一起,中間有一道極細的白,像裂縫,又像光線。沈棠站在那幅畫前一動不動,手裡的奶茶杯忘了吸,就那麼首首地看著。

晚晚看著她。看著她微微翕動的睫毛,看著她捏著鉛筆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的關節,看著她眼睛裡倒映出來的那片藍。

這就是上輩子殺了她的女孩。

可此刻她站在這裡,只是一個二十歲的、看畫看得入迷的、會臉紅會害羞的小姑娘。晚晚不知道上一世的沈棠經歷了什麼才會走到那一步——被偏見裹挾,被憤怒衝昏,被“姐姐的幸福”這個理由驅使著做出那樣極端的事。但那些都沒有發生。在這一世的軌跡裡,沈棠只是一個美院學生,畫速寫,喝奶茶,見到陌生人會不好意思地低頭。

“棠棠,”沈梔梔走過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“看這麼久,要不要買張明信片?”

沈棠回過神,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:“這幅真好……你看那條白線,像是……”她歪著頭想了想,不知道怎麼形容。

“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藍色裡掙出來。”晚晚說。

沈棠轉過頭看她,眼睛亮了一下,用力點頭:“對!就是那種感覺!”她低頭翻速寫本,刷刷畫了兩筆,然後撕下來遞給晚晚,“肖姐姐,送你的。我畫的不好,但謝謝你幫我找到了那句形容的話。”

晚晚接過來。那張巴掌大的紙上,沈棠用鉛筆畫了一扇小小的窗戶,窗框是藍色的,窗縫裡漏出一道白光。線條很簡單,筆觸卻很有力道,那道白光畫得尤其用心,鉛筆削得很尖,一筆一筆細細地排出來,像真的在發光。

“謝謝。”晚晚把那張速寫摺好,小心地放進包的內層夾袋裡。她抬頭看沈棠,女孩正咬著吸管衝她笑,露出兩顆不太整齊的小虎牙,和她姐如出一轍。

下午三點多她們從美術館出來,在旁邊一家甜品店坐了會兒。沈棠點了份芒果班戟,吃的時候奶油沾到嘴角,沈梔梔抽了張紙巾遞過去,沈棠接過來擦了擦,又湊過去看姐姐手機上的照片。兩姐妹挨在一起,腦袋碰著腦袋,像兩隻互相蹭毛的貓。

晚晚坐在對面,看著她們。

陽光從甜品店的玻璃窗照進來,落在白色桌面上,亮亮的。沈棠說話時偶爾會手舞足蹈,沈梔梔就笑著按她的手說“你慢點說”。晚晚端著一杯熱檸茶,暖意從指尖傳上來,慢慢滲進身體裡。

她想起上一世那個巷口,想起那一刻的恐懼和疼痛。可此刻陽光落在她手上,溫熱的,柔軟的,像一條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毯子。

“肖姐姐,”沈棠忽然湊過來,眨著眼睛看她,“你以後能不能教我寫文案?我姐說你寫得特別厲害,我畢業論文想做一個藝術和文字結合的專案,那個需要文案功底。”

晚晚看著她湊近的臉,皮膚光潔,鼻尖上有一顆很小的褐色雀斑,睫毛長長的,像兩把小扇子。

“好。”她說,聲音有點啞,她清了清嗓子又重複了一遍,“好,我教你。”

沈棠歡呼了一聲,扭頭跟她姐說“你看我多會找人”。沈梔梔笑著搖頭,伸手揉了一把妹妹的頭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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