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惡毒女配,我是女頻文女主》第50章 像一件舊衣服上熟悉的針腳,換了新外套也能摸出來(1)

作者:杏仁鷺·17天前

陸晏秋側頭極快地看了她一眼,沒有接話,但車速又慢慢恢復了正常。車裡安靜了一會兒,晚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,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指節。她想起陸清衡坐在那張單人沙發上的樣子——換了一個環境、換了一身體面的衣服、換了一種從容的表情,但他的目光在碰到她的時候還是漏出了一些來不及藏好的東西。那些東西她認識,像一件舊衣服上熟悉的針腳,換了新外套也能摸出來。

她沒有深想下去。窗外的路燈己經替換成了市區更密集的霓虹光暈,他們正在駛回城中心的路上。

那天晚上回到住處之後,晚晚洗了澡坐在床上,抱著筆記型電腦想繼續改方案。可她盯著螢幕發了半天呆,一個字也沒打進去。她把電腦合上放到床頭櫃上,關了燈躺下來,盯著天花板那片平整的白色出神。

她在想一些很久遠的事情。

想起上一世最後那個晚上巷子裡的刀光和冷意,想起那張慌亂逃走的年輕的臉。而今晚她坐在陸家老宅的飯桌旁,陸夫人給她夾菜、陸父問她工作的事、陸晏秋坐在她左手邊替她擋酒。陸清衡隔著幾盤菜坐在對面,穿著體面的毛衣,說話聲音不緊不慢,低頭喝湯的時候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。

上一世她死在巷子裡的時候,那本寫著她命運的“書”翻到了最後一頁。她死了,然後真正的女主角去愛男主角,故事圓滿結束。可現在那本書己經被她撕碎了。活在這一世裡的人沒有一個在按原本的劇本走——沈梔梔沒有等著被愛,沈棠沒有變成兇手,陸清衡沒有變成那個在釋出會上用冰冷眼神看她的人,而她也沒有在那條巷子裡結束。

她翻了個身,把被子裹緊了一些。隔壁房間很安靜,她聽不到任何聲音,但她知道那個人就在一牆之隔的距離裡,也許還沒睡,也許在看書或者處理什麼檔案。他的存在像一道厚實而柔軟的屏障,不壓著她,但一首在那裡。

她閉上眼睛,慢慢睡著了。

第二天是週日。晚晚起得比平時晚了一些,下樓的時候陽光己經鋪滿了客廳地板,亮堂堂的。陸晏秋坐在餐桌邊看一份報紙,面前擱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。他見她下樓就站起來,從廚房端出一碗溫著的粥和幾個小菜擺在她慣常坐的位置前面。

“你今天要出門嗎?”晚晚坐下來,拿起勺子。

“下午有一個短會,半個小時。剩下時間都在家。”他在對面坐下,重新拿起報紙但沒真在看,更像在陪她吃早餐。

晚晚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,南瓜的甜和米粒的軟糯在舌尖化開。她嚼著嚼著,忽然說了一句話:“他看起來比以前好了。”

這句話沒有指代誰,但他們都明白說的是誰。陸晏秋的報紙微微放低了一點,他的視線從紙面上抬起來落在她臉上。他在判斷她這句話的意圖,像在探測水面的溫度。

“是。”他說,“他做得不錯。分公司那邊這個月的資料很穩,他自己也上手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

晚晚又舀了一口粥,點頭。

“……晚晚。”陸晏秋把報紙完全放下,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,看著她。他的表情認真但不緊繃,像在拿捏一個需要小心但不用過度小心的尺度,“你對他……你希望我怎麼做?”

晚晚抬起頭。她看著陸晏秋的眼睛,那雙眼睛裡有等待、有剋制、有她在他身上越來越熟悉的“不越界”的分寸感。

他在問她邊界在哪裡,像在一個新的土地上小心翼翼插下第一根圍欄。

她想了想,然後說:“什麼都不用做。他的事是他的事,我們的事是我們的事。他不來打擾我們,我也不會去打擾他。”

陸晏秋看著她的目光停了兩秒,然後他眼角的線條微微鬆了一下,像一根被拉緊的弦被調鬆了半圈。他重新拿起報紙,但沒有翻頁,過了兩秒說了一句:“粥夠不夠?廚房還有。”

“夠了。”晚晚低頭繼續喝粥。窗外的陽光又升高了一些,從餐桌的這頭移到了那頭,落在她手背上,暖融融的。她手裡的白瓷勺碰到碗沿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,安靜而尋常,像這個家裡每一個週日的早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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