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什麼惡毒女配,我是女頻文女主》第57章 波折不斷(1)

作者:杏仁鷺·25天前

沈棠帶著哭腔的語音條。走廊裡慘白的燈。沈夫人攥著包帶發白的指關節。沈梔梔躺在病房裡被儀器包圍的畫面——雖然沒有親眼看到,但她在腦子裡把它拼了出來。

然後她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
上一世的這一天,她死在那條巷子裡。刀尖冰涼,血從身體裡流出去的溫度她記得清清楚楚。也就是在她死之後,沈梔梔和陸清衡的“故事”才真正開始了。她的死亡是推動劇情的開關,是那條故事的引線被點燃的那一刻。

但這一世她沒有死。她活著,而且活得很好。脫離了劇情軌道之後,一切都變了——沈梔梔變成了她朋友,沈棠沒有變成兇手,陸清衡沒有變成那個在釋出會上冷眼看她的人。那些原本被“設計”好的情節像散了一地的棋子,沒有人再去擺它們。

可如果“劇情”有它自己的意志呢?如果撕掉書頁的代價不是沒有的?如果命運不允許有人擅自改寫結局,那它要怎麼把脫軌的車廂拽回既定的軌道上?如果在劇情裡沈梔梔的“作用”是被陸清衡愛,那當她和陸清衡走不到一起的時候,劇情會不會試圖用別的方式來“處理”她?

晚晚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枕頭裡。枕頭是棉質的,柔軟而微涼,帶著她慣用那款洗衣液清冽的淡香。她閉上眼睛,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而規律地響著。咚,咚,咚,一下一下,像在確認什麼。

如果懲罰不是沈梔梔生病,那懲罰會是什麼?是讓她失去沈梔梔這個朋友?是讓她再次體會到那種重要的人從身邊被抽走的感覺?如果是的話,那接下來還會有什麼事?

沈梔梔今天倒下去的畫面在她腦海裡反覆回放。她沒有親眼看到那個場景,但她能想象——一個從來都站得筆首的女人,忽然像被抽走了支撐一樣往下落。那種失控的、無法預測的、不由自己決定的下墜。

如果這就是劇情的警告呢?它在說:你看,不按我的劇本走,就會有意外發生。你在乎的人會受到波及。你最好乖乖回到你原本的位置上。

晚晚睜開眼,翻了個身面朝上。月光從窗簾縫隙裡移到了她的枕邊,一小片銀白色的光落在她手背上,涼而安靜。她盯著那片光看了一會兒,然後慢慢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一下那片光的邊緣。

她的手在光裡面,光在她的手背上。她又確認了一遍——她是活的、暖的、能動的。她此刻躺在柔軟的床鋪裡,呼吸順暢,心跳有力,而隔壁房間有一個在凌晨還醒著的人,也許正在書桌前處理某份檔案,也許正好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夜色。

如果劇情的懲罰是“讓你在乎的人出事”,那她只有一個應對的辦法。就是在它到來的時候,接住它。像在巷子裡那次她沒有接住自己——這一次她不會讓身邊的人落進黑暗裡。

她把手收回來,縮排被子裡,裹緊了。窗外的風搖了一下樹枝,影子在窗簾上晃了晃又停住。她閉上眼睛,慢慢調整呼吸,讓心跳一點一點降回正常的頻率。

明天她要去醫院看沈梔梔。後天也要去。之後的每一天她都會在。如果劇情安排了什麼風雨要來,她至少要在那個將要淋雨的人身邊撐一把傘。

晚晚在黑暗裡輕輕撥出一口氣,把被子拉到下巴處。棉質的被面貼著皮膚,柔軟而溫暖。她又想起了白天在茶館裡和沈梔梔隔著火鍋熱氣碰杯的場景,兩個杯沿輕輕磕在一起,清脆的一聲響,像一個小小的、被確認過的承諾。

她不會讓沈梔梔出事的。她也不會讓自己再回到那個被寫好的、窄小的格子裡去。她的路是她自己選的,哪怕前面有風浪,她也要走過去。

月光在枕邊又挪了一寸。晚晚閉上眼睛,慢慢滑進了睡意裡。黑暗最終變得柔軟而均勻,包裹住她翻湧了一整夜的心緒。沈梔梔住院的第三天,晚晚的文旅專案出事了。

事情來得毫無徵兆。那天下午她剛看完沈梔梔回來,坐在工位上準備把方案最後幾頁改完交付,郵箱裡忽然彈出一封來自對方合作方的郵件。她點開看了兩行,手指就停在了滑鼠上。

對方措辭禮貌但態度明確:由於近期接到匿名舉報,稱該專案相關文案涉嫌抄襲另一家同行的己釋出內容,合作方要求暫停合作流程,待進一步核實後再做決定。郵件末尾附了一個連結,晚晚點進去,看到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品牌頁面。頁面上有一段品牌描述,用詞和她的方案有七八處相似——但也不是完全一致,是那種被刻意替換了同義詞、調換了句式順序的“擦邊相似”。

她盯著那個頁面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翻出自己電腦上的原始檔案,逐段比對了三個小時。越比心越沉。那些相似之處不在大框架上,而在一些很細節的措辭和她習慣使用的語感節點上——像有人拿著她的初稿改頭換面之後提前釋出了。

她給合作方回了郵件,附上了自己的創作時間線和版本迭代記錄。她給那個陌生品牌的客服郵箱發了詢問函。她給陳總監打了電話解釋情況,對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說“晚晚我相信你,但投資方那邊有顧慮,你得給我一個能讓他們信服的證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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