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山中無事》瓜田與猹(2)

孟平生在宮中呆久了，各種荒唐的事情見了不少，也不知道什麼程度的算是軼聞，想了想挑了個不算離奇的：“現朝二公主的夫君其實是女兒身。”

“咳咳咳”沈約沒想到上來就是這麼大一個瓜，對上孟平生困惑的眼神趕忙坐好“突然嗆著了，你繼續講吧。”

“二公主本來不願婚嫁，但身為皇家子女總有不如意的事，皇帝送她去吐蕃和親。公主不肯出嫁，便趁夜逃出宮。不知怎麼和當今狀元私下聯絡上了，回到皇宮時已經禮成定了終身。狀元與公主身份也算相配，皇帝再也沒提和親之事。

兩人合巹禮辦得私密，只邀請了相熟的人。公主母親是我…我遠房親戚的舊相識，聽他說當日兩人都身著女子嫁服，蓋頭都是相互掀的，這才知道狀元原是女兒身。公主家世顯赫，也沒人敢亂傳訊息。”

沒人敢傳訊息，那你遠房親戚是怎麼敢告訴你的。沈約憋住吐槽的心，裝作平靜地問到：“還有什麼八卦嗎？”

孟平生打量了一下沈約，看來這個事兒也不算太稀奇，思考片刻找了更隱秘的：“五皇子是宮女與太醫所生。”

沈約正好在整理西瓜，聽到這訊息手一抖直接把西瓜掰成了兩瓣。

孟平生歪頭看向他，沈約乾笑兩聲遞給他一半：“天氣太熱，這不掰個西瓜吃吃。你也吃，挺甜的。”

孟平生咬了一口，確實很甜。

“五皇子的母親，應該說是養母，鶯妃。年輕時候驕傲跋扈得罪了不少人，被人下了藥終身不孕。宮中沒有子嗣終歸難成氣候，正巧給她抓到自家的宮女與太醫偷情。花言巧語說服兩人讓腹中孩子當皇子，給自己造了個假孕的狀態，臨盆時候再把二人孩子換來。孩子到手了，兩人卻被暗地裡抹了頭。”

沈約拿著西瓜的手微微顫抖，這是他個小郎中能聽的事兒嗎。沈約平日裡最愛聽八卦，每日都會去村口聽商販扯幾句真真假假的訊息，他很確定這種驚天大瓜從來沒人傳過。

沈約看向還在腦海裡找瓜的孟平生，默默啃了一口西瓜。沈約認得孟平生最近穿的衣物，用料都說的上華貴，本來以為孟平生也就是個京城的富家公子，這種宮廷秘事都知道，看來他的身份可比公子金貴多了。

“哦咦，小沈。外面這麼熱，摘完瓜快回家歇著吧。”何老頭拄著柺杖在瓜田入口招呼著，打斷了兩人的閒聊。

“好咧，爺爺你記得有空找人做個籬笆吧，今天猹又下山偷瓜吃了。”沈約站起身，拍掉衣角粘上的綠草。

“沒事，就當是我老頭子養著了。”何老頭樂呵呵地往外走。

“走吧，回去我弄點西瓜汁喝，我做的可好喝，每年都有小孩找我討呢。”沈約拿麻袋裝好西瓜。

“大孩子也能討嗎？”孟平生升起逗人的心思，拉了拉沈約的衣角。

“本來就是做給你的。”沈約彷彿看到自家孟滿浪撒嬌的模樣，沒忍住笑意。

沈約到家讓孟平生開了四顆西瓜濾成汁，自己在倉庫裡翻找著玻璃罐。

“四顆會不會太多了，果汁也不好儲存。”孟平生仔細去著瓜籽。

“做好了給我爹留一份，他下午要來藥房取點草藥，這老頭子嘴饞得很”沈約在庫房裡翻了半天才找出來大號的玻璃罐，“你介意我爹過來嗎，好久沒交到新朋友了，想給他介紹介紹你。”

“你家人我當然不會介意。”孟平生記得上回和沈約他爹吃飯，兩人一豹吃得其樂融融。

自己是不是也得抽空先把朋友介紹給沈約，孟平生思襯到。

沈約往濾好的果汁里加了幾片鮮薄荷和冰糖，裝入玻璃罐，置在井中浸涼。

忽然覺得身上有些粘膩，沈約朝孟平生說到：“我體質容易發汗，先去簡單衝個澡，不然遇到我爹又要嘮叨了，家裡的書和小吃你隨便拿啊。”

孟平生點點頭，看沈約關上門，便拿起抹布打掃起了廚房。

大黃不知道從哪裡鬼混回來，趴在視窗打量著在廚房勞動的男人。聞了聞是熟悉的味道，便放鬆地舔起了後腿的毛毛。

停在圍牆上的麻雀被人聲嚇得飛到樹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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