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她家時,她正扶著助行器開門。
聽說我是趙阿姨的兒媳,她馬上把我讓進去,從冰箱裡拿出一個空保鮮盒。
“餛飩很好吃。她昨天送來兩盒,我留了一盒,另一盒分給??下老何了。”
“她為什麼一次送這麼多?”
“我前陣子摔了膝蓋,女兒在外地回不來。她說你會包餛飩,就讓我嚐嚐。”
張阿姨說完,指了指桌上的一箱牛奶。
“我本來想讓你婆婆帶回去,她說什麼都不肯拿。你下次見了她,替我說聲謝謝。”
看來,那兩盒餛飩確實送到了張阿姨這裡。
我問張阿姨,昨天婆婆有沒有說我不給她吃飯。
張阿姨搖頭。
“她一直誇你照顧得細。她這次能走這麼快,醫生都說家裡人復健做得好。
只是她最近總問我,住養老中心會不會被人笑話。”
“誰讓她住養老中心?”
“她自己想去。她說不想輪流住在兒女家,看誰的臉色。我們社群旁邊新開了一家,她還讓我陪她去看過。”
這和趙誠告訴我的完全不同。
他說婆婆??活不肯去養老中心,趙敏家又住不開,所以只能由我辭職照顧。
張阿姨翻出手機,給我看她們在養老中心門口拍的照片。照片日期是半個月前。
照片裡,婆婆已經能扶著欄杆獨立走路。養老中心的康復師給她做過評估,認為她生活可以基本自理,只需要有人監督用藥和安排復健。那裡離我家只有兩站公交,根本不存在趙誠說的“送進去就見不到人”。
張阿姨又點開一段語音。
婆婆在裡面說:“我兒媳每天上班,還要管孩子。我住久了,她累,嘴上也不說。養老中心有飯吃,有人練腿,我願意去。”
這段話讓我確定,婆婆不是非要賴在我家。
她知道我累,也曾主動找解決辦法。真正阻止她的,是那雙嘴上說孝順、實際不肯出錢出力的兒女。
張阿姨告訴我,養老中心曾讓婆婆帶子女來籤緊急聯絡人確認書。婆婆把表交給趙誠,之後再沒拿回來。
“她前幾天還以為床位沒排上。我勸她自己打電話,她說兒子會處理。”
我記下養老中心的號碼,當場打了過去。前臺核對姓名後說,床位本來已經留好,卻被家屬主動取消了。
取消人登記的聯絡電話,尾號正是趙誠的手機號。
婆婆還把收費表發給她,寫著每月六千二。
下面有一句:“我的退休金加房租夠用,不麻煩孩子。”
”?租房麼什“:問我
”?道知不你。六千兩月個一,了去出租子房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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