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他就把新版的樣報送到了王景安面前。
排版果然改了,字放大了,行距拉開了,文章短了,看起來清爽多了。
第一版還是朝廷訊息和各地大事,第二版加了“太原商情”,糧價、布價、鹽價、鐵價,寫得清清楚楚。
第三版留給了小說和詩歌,這期登的是一篇小說,寫的是山東平叛的故事,從萊州攻城寫到紅咀堡追殺,情節緊湊,讀起來比說書還精彩。
第四版是廣告,空了一大片,只等商人來登。
王景安看完,點了點頭。“不錯。這個小說是誰寫的?”
沈墨林笑了笑。“是我寫的,學生沒去過山東,可聽大人說過萊州的事,就試著寫寫。”
“寫得好。繼續寫。”
小說一推出,報紙的銷量漲。
廣告還沒人登。沈墨林有些著急,王景安說不急,等一等,好飯不怕晚。
等到第二期,終於有人來了。
來的是太谷曹家的人。
曹家在太谷做票號生意,想在太原、平遙、祁縣、榆次宣傳一下。
曹家的大掌櫃姓孟,五十來歲,精瘦精瘦的,說話很快,眼睛轉來轉去,一看就是做買賣的老手。他坐在排版間裡,看了看第四版那片空白,又看了看王景安。
“王大人,這個廣告,怎麼個登法?”
王景安看了沈墨林一眼。
沈墨林清了清嗓子,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,遞給孟掌櫃。“孟掌櫃,廣告按版面和位置收費。第四版,分四個位置,左上、右上、左下、右下。左上最貴,一期一百兩;右上八十兩;左下六十兩;右下四十兩。”
孟掌櫃沉默了一會兒。一百兩一期,十期就是一千兩。這個價格,在太原算是天價了。可他又看了看那張紙,又看了看王景安,咬了咬牙。“左上角,十期。”
沈墨林的手抖了一下,臉上沒什麼表情,可手微微顫抖,終於要開始盈利了!
“好。孟掌櫃,廣告的內容,您自己寫還是我們幫您寫?”
“你們寫。寫好了給我看。”
“行。”
孟掌櫃站起來,拱了拱手走了。
沈墨林送他到門口,回來的時候,腿都是軟的。他靠在門框上,看著王景安,聲音有些發顫。“大人,您聽見了嗎?一百兩一期,十期一千兩。”
“這還是剛開始,可以根據報紙的銷量來定價格,以後說不定為了一個版面,一期能賣上幾千兩銀子。”
沈墨林咂咂嘴:“不敢想,這麼多銀子直接不敢想。”
“大人,按照這個勢頭下去,虧損的銀子很快就能補回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