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!”
馬良玉都聽懵了,這話從何說起。
馬良玉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,嘴張了幾次,像是要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,額頭上全是汗,順著眉毛往下淌,流進眼睛裡,蟄得他直眨眼。他不敢擦,就那麼跪著。
兗州那邊也結束了。
周玉成沒跑,也沒反抗。
他穿戴整齊坐在中軍大帳裡,兵進來的時候他正喝茶,看見刀光才站起來。茶碗倒了,茶水順著桌沿往下流。他看著那幾個士兵:“我跟你們走”。
出了營盤他看見了遠處的火光,曲阜方向不知道是哪裡著了火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,閃了幾下又滅了。
周玉成被押到王景安面前。馬良玉已經在旁邊跪著了,兩個並排跪著,誰也不敢看誰。周玉成跪在那裡低著頭,看著自己膝蓋下面的泥土。過了好一陣他才抬起頭看著王景安。
“總兵大人,末將冤枉,末將只是聽衍聖公的調遣,在兗州紮營。除此之外,末將什麼也沒做。”
王景安從懷裡掏出聖旨展開,念給他們兩人聽。
周玉成心中大駭:“勾結建奴?我們什麼時候勾結建奴了?”
馬良玉也慌了,拼命往前膝行了兩步。“總兵大人,末將不認識什麼建奴,末將連遼東都沒去過。這是冤枉,這是天大的冤枉……”
王景安看了他們一眼,把那封信的抄本扔在他們面前。
馬良玉撿起來看,看完遞給周玉成,周玉成也看了,兩個人面面相覷,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周玉成結結巴巴說:“這不是我寫的。”
馬良玉也拼命解釋:“總兵大人,這是冤枉,我從來沒寫過這麼一封信。”
人在家中坐,鍋從天上來,倆人都懵了,搞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王景安摒棄左右,帳中只剩下他們三人。
對面兩人還在苦苦哀求,王景安突然說道:“我相信你們說的。”
二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:“還請大人為我們做主!我們絕不敢寫這封信,做這種事……”
“我知道,是我做的……”
就在他們倆驚駭目光中,王景安拔出佩劍,刺入二人心口。過了好一會,叫來親衛把他們拖走。
曲阜客棧裡,趙永昌還在睡夢中被人被人從被窩裡拉出來,只穿著一條中褲。
親衛從他床底下搜出一個木匣子,裡面裝著幾封信,有寫給馬良玉的,有寫給周玉成的,還有一封沒有署名,只寫著盛京兩個字。信裡的內容跟那兩封差不多,說他在山東替大清聯絡各方豪傑,事成之後重重有賞。
趙永昌跪在地上渾身發抖,結結巴巴地說:“那些信不是我的,我不知道怎麼會在床底下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