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音點點頭:“總兵大人對草原人很好,他應該會同意的。”
巴音點了點頭。巴特爾又閉上眼睛。帳子裡又安靜了。
哈丹蹲在火盆邊忽然開口:“要不就搶一把吧。”
巴特爾睜開眼看著他:“搶誰?”
哈丹一下怔住,遠處有部落,搶得動嗎?
搶近處的,大家都是窮光蛋,搶來做什麼?
“不能搶。不是打不打得過的事。搶了,以後誰還跟我們做生意?鹽巴哪裡來?茶葉哪裡來?布匹哪裡來?鐵鍋哪裡來?你再去搶那些東西?”
“更何況以前還能入關劫掠一番,既然咱們歸順王大人,就不能再與漢人為敵,大人軍隊什麼樣你是見過的,就算皇太極都打不過。”
哈丹低下頭不吭聲了。
雪終於停了,巴特爾蹲在帳子裡補馬鞍,皮繩從孔裡穿過去,勒緊,再穿下一個孔。
帳簾被人從外面掀開,哈丹帶著一個人走進來,那人渾身是雪,眉毛鬍子都白了,站在帳門口抖了好一陣才露出臉來。
他有些奇怪:“你是那個部落的?”
那人單膝跪下去,也不寒暄:“我是察哈爾部落派來的,大汗死了,大家同為草原人,我這是來尋求幫助的。”
巴特爾手裡的皮繩停在半空中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
“林丹汗?死了?真的死了?”
“大汗去年冬天就病了,咳血,起不來床,撐到開春,沒撐過去。現在是大汗兒子額哲在主持大局。皇太極佔了河套,科爾沁部已經歸順了女真,察哈爾部被夾在中間,東邊是女真,西邊是漠西蒙古,南邊是大明,北邊是荒漠。”
巴特爾眯著眼,在思考他的來意,許久之後問道:“我哈爾沁只是個小部落,比起你們察哈爾可差遠了,我能幫你什麼?”
“額哲王子派我過來,想借路去山西,見王總兵。”
“想見王大人的多了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結盟。”
巴特爾沒接話,在帳子裡走了兩步停下來:“王大人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。”
使者上前一步說道:“現在草原上都知到你們部落是王大人的話事人,這場白災恐怕損失也不小吧,只要大人引薦此事,我們察哈爾部落願意出兩千頭牛羊。”
巴特爾倒吸一口涼氣,兩千頭對於自己這個小部落也不算少了。
使者繼續說道:“這次是額哲親自去,足可以見到誠意,即便大人不引薦,我們也可以自己去,就是多費些功夫罷了。”
巴特爾低著頭想了好一陣:“我帶你們去。”
風雪裡走了七天。從巴特爾的營地到太原,馬要跑十來天,下了雪路更難走,巴特爾帶了幾個人,額哲帶了十幾個,兩撥人湊了二十來匹馬,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南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