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窒息感讓季雲塵的臉色瞬間憋得青紫。
他拼命拍打著季震國的手，雙腿在地上胡亂蹬著。
警察趕緊上前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幾近癲狂的季震國拉開。
“季先生！請控制你的情緒！蓄意殺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！”
季震國被兩名警察按在椅子上，依然像一頭困獸般死死盯著季雲塵，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喘。
季雲塵捂著脖子，劇烈地咳嗽著。
眼看著季震國已經徹底失控，季雲塵索性也不裝了。
他爬起來，擦掉嘴角的血跡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我逼死他的？”
“季震國，你別把鍋都甩到我頭上！”
“火災之後，是誰把他安排在地下室？是誰連件冬衣都不給他買？”
“我不過是順著你的話說了幾句，真正在網上發影片、引導網友網暴他的人，可是你這個親生父親！”
季雲塵的話像一把尖刀，精準地捅進了季震國最脆弱的軟肋。
季震國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是啊。
是我。
是我親手轉發的影片。
是我親口對網友說他不配做我的兒子。
是我，在他打來最後一個電話時，逼他下跪道歉。
“啊——！”
季震國雙手抱住頭，發出淒厲的尖叫聲，整個人像抽乾了骨頭一樣滑跪在地上。
就在這時，帶隊警察的對講機響了。
“李隊，跨江大橋的監控修復了，另外，有個匿名駭客黑進了季雲塵的手機，恢復了他被刪除的影片。”
十分鐘後。
一段影片被投射在客廳的電視上。
這是季雲塵第一天搬進來時，偷偷錄下的。
影片裡，季雲塵故意絆倒自己，將八音盒撞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