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病床前看著床上安靜的人,陶沐蘭以為自己會哭會恨會大快人心或撕心裂肺的痛苦,可當真的面對這一切的時候,她心裡其實是一片茫然。
當然是恨陶玄羽的,可是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會這麼安靜的死去。聽女兒說的時候心裡慌亂,現在眼睜睜的看著了,卻又不知道該是怎樣的心情。
“姑姑,剛才大夫們又摸過脈,說是,說是我爹大概就這幾天的事兒。…他…他前兩日昏昏沉沉的時候還喚過您,可今天卻一點聲響也沒有了……”
跪坐在父親病榻前,陶青鸞哭的可憐。
陶沐蘭拍了拍子女的肩膀,深吸一口氣壓下梗在心頭的那股子刺疼難過。
“你娘呢?”
在記憶裡謝明媱不是向來把她夫君看的極重,如今人都快不行了,她怎麼會不在?
“我娘,她被關在院子裡。”
陶青鸞不知道她那愚蠢而不自知的母親又幹了什麼,才會惹怒父親到他在半昏半醒間也要吩咐將人關起來。
“誰下的令?”
陶沐蘭有些愕然。
謝氏可是陶家主母,如今主君病重不醒,全府上下還需要靠主母打理來穩住人心,怎麼會被關起來的?
“是我爹昏迷前親自下的令。”
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親爹,小姑娘眼淚掉的安靜又淒涼。
陶沐蘭剛想開口說什麼,守在門邊的江扶玉喊了一嗓子。
“大夫來了!”
“我也是你姨父。”
白季賢急匆匆撫了一把被人扯皺了的袍袖,嘴上嗤嘚這小孩兒一句,又趕緊揹著藥箱往屋裡走。
“表姐安好。”
“妹婿你可來了,快過來瞧瞧病患!”
把人讓到病床前又順手把侄女扯到門邊上跟自己女兒一起放好,還叮囑吩咐了兩句。
“青鸞你別急,白大人的醫術不在白老大人之下,先讓他給你爹仔細診斷一番再說。丸丸你把人給看住,別讓她添亂。”
“好嘞,保證完成任務!”
爪子往旁邊人膀子上一掐,江六呲了呲牙。
“你老實跟我擱這兒站著,別給我娘找麻煩。”
“我,我知道了。”
掙扎了兩下掙脫不開,聰明的陶青鸞就迅速老實不動,只是用分外擔憂的眼神看著姑姑又走進內室去的背影。
“妹婿,怎麼樣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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