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媽媽見沒人再繼續加價,立馬高聲說道:“一千五百兩三次!恭喜李員外!”
李員外笑得見牙不見眼,挺著大肚子朝舞臺走去,己經有龜公迎了上去,領著去後堂交銀子了。
牡丹低下頭,朝臺下的眾人行了一個告退的禮,然後轉身,跟著龜公離開了舞臺。
她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,紅色的紗裙拖曳在地上,像一抹即將凋零的殘花。
許知夏看著牡丹消失的方向,輕輕嘆了口氣,端起桌上的果酒又喝了一口,卻覺得這酒忽然沒了之前的甜味,反而帶了一絲說不清的澀。
蚩離坐在她旁邊,手裡轉著那隻空酒杯,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她的臉。
他忽然開口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:“怎麼,想救?”
許知夏愣了一下,轉頭看向他。
蚩離沒有看她,目光落在手中的酒杯上,彷彿只是隨口一問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後搖了搖頭:“不了。”
“哦?”
“我的確想救她,但我也知道,我救得了今晚,救不了明晚,只要她還在百花樓,這種事情就永遠不會有盡頭。除非我把她贖身,但贖了身之後呢......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幾分:“這世上可憐人太多了,我救不過來的。”
蚩離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他看著許知夏,那雙桃花眼中帶著一絲意外的神色,彷彿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。
片刻後,他輕輕笑了一下,那笑容裡沒有了平時的促狹和調侃,反而帶著幾分真切的讚許。
“不錯,看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。”
“……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?”
許知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當然是誇你。”
蚩離展開摺扇,輕輕搖了搖:“能認清自己的能力邊界,不做無謂的濫好人,這本身就是一種難得的清醒。”
此時,牡丹己經被帶走了,百花樓的表演卻還在繼續。
又有新的舞姬登上了舞臺,絲竹聲再次響起,觥籌交錯間,彷彿剛才那場拍賣從未發生過一樣。
沈清寒站起身來對著三人說道:“好了,表演也看完了,該回去了。”
西人一起走出了百花樓。
夜風吹過街道,將身後的喧囂和脂粉味漸漸吹散,許知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,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。
剛走出幾步,沈清寒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看了看許知夏和蚩離,又看了看趙玉堂,似乎猶豫了一下,然後開口道:“知夏妹妹,離公子,你們先回去吧。我有些話……想和玉堂說。”
許知夏愣了一下,隨即目光在沈清寒和趙玉堂之間來回掃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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