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這話一齣口,蚩離和沈清寒的反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沈清寒眉頭微蹙,正要開口駁回,卻看到許知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正滿懷期待地望著自己,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:“知夏弟弟,你……”
“沈大哥,我們就看完再走嘛!”
許知夏雙手合十,做出一副懇求的姿態:“反正來都來了,現在走多虧啊!而且牡丹姑娘的舞才跳了一半呢!”
趙玉堂也在一旁連連點頭,附和道:“對對對,來都來了,看完再走!反正你們也來了,正好一起看!”
沈清寒看了看許知夏,又看了看趙玉堂,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,算是默許了。
而蚩離的反應則截然不同。
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,那雙桃花眼彎成了兩道月牙,笑得許知夏心裡首發毛。
他慢悠悠地在許知夏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,將摺扇往桌上一放,語氣輕快地說道:“好啊,既然小夏子這麼想看,那本公子就陪你一起看。”
許知夏被他這句“小夏子”叫得頭皮發麻,總覺得他這笑容裡藏著什麼後招,但眼下也顧不上那麼多了,能留下來看錶演才是最重要的。
於是,原本的二人組變成了西人組。
臺上的牡丹並不知道二樓發生的這出小插曲,依然在鼓面上盡情舞動著。
她的舞姿越來越奔放,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,紅色的裙襬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,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,將整個舞臺都點燃了。
最後一個鼓點落下,牡丹以一個優美的旋轉收尾,裙襬如花瓣般收攏,單膝跪在鼓面上,微微低頭,結束了整支舞蹈。
全場寂靜了兩秒,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。
“牡丹姑娘!牡丹姑娘!”
“再來一曲!再來一曲!”
牡丹緩緩站起身來,朝臺下的觀眾盈盈行了一禮,氣息微喘,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,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芒。
她行完禮後,便退到了舞臺一側。
緊接著,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婦人走上了舞臺。
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的錦緞衣裙,頭上插滿了金釵珠翠,臉上塗著厚厚的脂粉,一笑起來,眼角的皺紋就堆在了一起——正是百花樓的老鴇,人稱“金媽媽”。
金媽媽站在舞臺中央,笑容滿面地朝臺下的眾人揮了揮手絹,聲音又尖又亮:“各位爺!各位公子!今晚的牡丹舞,大家看得可還盡興?”
“盡興!”臺下一片附和聲。
“那大家知不知道,今晚的重頭戲是什麼呀?”金媽媽故意拖長了語調,賣了個關子。
“知道!牡丹姑娘的開苞之夜!”臺下有人扯著嗓子喊道,引來一陣鬨笑。
金媽媽笑得合不攏嘴,手中的帕子甩得飛起:“哎喲,這位爺訊息可真靈通!沒錯,今晚的重頭戲,就是我們牡丹姑娘的梳攏之禮!老規矩,價高者得!各位爺可要把握住機會呀,錯過了今晚,可就再也沒有第二次了!”
話音落下,臺下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熱烈起來。不少人己經開始摩拳擦掌,準備競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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