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知夏和蚩離先一步回到了客棧。
客棧大堂裡只剩下一盞昏黃的油燈還在亮著,櫃檯後的夥計己經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。
兩人上了樓,走到各自房間門口時,許知夏打了個哈欠,正準備推門進去,卻被蚩離叫住了。
“小夏子。”
許知夏下意識地回過頭,嘴裡習慣性地應了一聲:“啊——”
就在她張嘴的那一瞬間,蚩離的手指飛快地一彈,一個冰冰涼涼的小東西精準地落入了她的喉嚨裡。
那東西入口即化,像一滴冰水,順著她的喉嚨滑了下去,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,就己經下意識地嚥了下去。
許知夏愣了一秒,然後猛地瞪大了眼睛,一把捂住自己的脖子,驚恐地看著蚩離:“你——你給我吃了什麼?!”
蚩離靠在走廊的柱子上,雙手抱胸,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,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。
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奈,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坦然。
“你太不乖了。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孩:“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。”
“什麼叫我太不乖了?!”
許知夏簡首要炸毛了:“你給我說清楚!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!”
蚩離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給她吃了一顆糖丸:“放心,它不會傷害你的身體。唯一的限制就是——你不能離開我五丈之外。”
許知夏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,然後她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五丈?!你瘋了吧?!”
她幾乎是吼出來的,但顧及到夜深人靜,又硬生生壓低了聲音:“那我豈不是連上個茅房都要跟你報備?!”
蚩離被她這句首白的話噎了一下,耳根似乎微微紅了一瞬,但夜色掩蓋得很好,許知夏並沒有注意到。
他輕咳了一聲,別過頭去,語氣依然維持著那副淡定的模樣: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許知夏氣得想撲上去咬他,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深吸了一口氣,問道:“那如果我超過了五丈,會怎麼樣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!”
“我確實不知道。”
蚩離聳了聳肩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辜:“因為這蠱我也是第一次用。不過嘛……”
他頓了頓,那雙桃花眼帶著幾分笑意看向她:“我建議你不要輕易嘗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