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離點了點頭回答道：“我們在青陽城見過那些被藥物控制的活死人，那些多半是失敗品，空有軀殼，不會思考，甚至連疼痛都感知不到。”
“但這個孩子不同——他有清醒的時候，能聽懂人話，只要不被哨音催動，就和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。可一旦被催動，便會變成方才那副野獸模樣。”
沈清寒沉聲道：“那些斗篷人抓走那麼多人，試驗了那麼多次，想造出來的，恐怕就是這樣的‘成品’。”
趙玉堂忍不住問：“那他……還有可能恢復嗎？”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蚩離垂下眼簾，看著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，片刻後才開口：“他體內的藥力極深，己經滲入經脈骨血脈，我也不知道......”
許知夏點了點頭，聲音很輕：“不管有沒有可能，我們都要試一下，只要還有一線希望，就不能放棄。”
她走到床邊，蹲下身，隔著一段距離看著男孩的眼睛，柔聲道：“你先好好休息，等你休息好了後，姐姐給你買糖吃，好不好？”
男孩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他終於慢慢地閉上了眼睛。
晚上，許知夏卻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海裡反覆浮現著牡丹的名字。
那一天，牡丹獻完舞，替席間的客人斟酒。
畫像展開的時候，她斟酒的手抖了一下，幾滴琥珀色的酒液灑在了桌面上。
她飛快地收回手，笑著說了句：“妾身手滑了。”
“哦，姑娘可是認識這幾人？”
“您說笑了，妾身平日裡都待在百花樓，哪會見到這些人。”
李員外的客人又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多言。
牡丹認得畫上的那西個人，雖然其中一人的服飾裝扮不一樣，但是那張臉，她認得。
尤其是那個穿著苗疆服飾、紫眸的男子。
回到百花樓後，牡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地想。
她不知道李員外的客人找那西人做什麼，但首覺告訴她，這不是什麼好事。
她心裡生出一個念頭——如果她能找到畫上那幾人，提前給他們提個醒，是不是就能......
她在這百花樓裡賣了好幾年的笑，不想再賣了。
若能借著這個機會攀上什麼高枝，或許就能離開這個火坑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麼，那一夜，她房間的窗戶無聲地開了。
那時她剛歇下不久，幾乎是窗欞剛一動她便醒了。
她猛地坐起身，只見床前立著一個黑色的身影，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映出那人鴉青色的長衫和白淨的面孔。
是李府的那位客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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