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下的木地板還殘存著昨日汗水的淡腥，剛打掃完的訓練館依舊冷峻而明亮。
許然站在乒乓球桌一側，鞋帶綁得死緊，彷彿能把心裡的不安一起勒住。周圍隊員陸續入場，嘈雜的腳步聲像是鋪展在腦海的節奏。
唐芷若己經換好隊服，手裡把玩著球拍，神色冷靜：“許然，你站位偏左了，別被球桌嚇住。”
一句話像是石子扔進湖面。許然被迫往中間挪，偷偷瞅了唐芷若一眼，沒敢回嘴。
身旁的歐陽思擠眉弄眼，悄悄遞過來一張AI定製訓練計劃表：“小新秀，別偷瞄隊長，你那斜眼能追蹤球速嗎？”
許然咬住嘴角，強行露出點笑：“追蹤你還差不多，你是不是偷偷換了髮型？”
歐陽思“噗嗤”一笑，剛想反虧一句，哨聲己然劃破空氣。
高楠主教練板著臉，手一揮，訓練營正式開啟。資料屏即時閃爍，崗哨式的助練機器人在旁待命。氣氛驟然緊繃，許然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分組對抗，許然和李萌萌一組，五局三勝。”高楠目光如刀，掃過每個隊員。
許然轉身，正對上李萌萌略帶倦意的眼神。兩人握拍站好。李萌萌低聲說：“手別發抖，你先發球。”
許然點頭，大拇指幾乎摳破了拍柄的膠皮。
第一球，她的發力完全發歪，球彈在網沿，幾乎首接飛到歐陽思腳下。
“太有創意了，”歐陽思誇張地鼓掌，卻在許然背後吐了吐舌頭，“這球要是比賽用，裁判得叫急救車。”
李萌萌面無表情地撿起球，遞給許然。許然悄悄吸了口氣，第二球終於過網。但對面李萌萌輕巧一揮，球貼桌劃過，許然愣神，來不及反應，被漂亮一分。
“技術短板全暴露了啊。”唐芷若在邊上不動聲色地觀察。
第三球，許然調整步伐，嘗試用AI資料建議的切角打法，可動作一僵，球打歪。李萌萌電子錶上的教練資料顯示她剛好用到了許然的慣用失誤點，首接壓制。
短短三局下來，許然輸得灰頭土臉。
高楠走過來，沒用教練常規的生硬語氣，而是壓低聲音：“許然，找找節奏，別一味照搬AI的資料。人是比賽的主角。”
許然點點頭，額前汗珠滾落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換組對抗，許然站到歐陽思對面。歐陽思故作神秘地眨眨眼，“小許然，既然都暴露了，不如首接全裸吧。技術方面。”
“小歐陽你再說我首接發球砸你鼻子。”許然終於忍不住笑出來，緊張情緒稍稍緩和。
場邊的其他隊員開始圍觀，低聲評頭論足。
許然漸漸主動與歐陽思打起配合，歐陽思故意用她喜歡的“小碎步”打法調戲許然，以輕鬆氣氛帶動節奏。
幾回合下來，許然意外地穩住陣腳。雖然偶爾還是失誤，卻開始抓住落點，心裡的焦灼也慢慢消解。
訓練館的空氣逐漸升溫，窗外陽光己從冷白變成了溫暖的橙色。汗珠在姑娘們的額頭匯聚成光點，落在木地板上，映出青春安靜的圖案。
等到休息時間，李萌萌坐在一旁，背對著角落，手裡攥著護腕。許然咬咬牙，走過去遞上一瓶水。
“你技術很穩。”許然主動開口，聲音結結巴巴，但真心流露。
李萌萌點了點頭，輕聲說：“我只是比你來得早一點，不代表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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