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表情，堪比昨晚‘草莓門’事發現場。”歐陽思一邊拍著石質實驗室門，一邊用手機鏡頭對準許然，笑得前仰後合。許然仍保持著那種被記者鏡頭照到時的木然，左腳還莫名地墊著：“你確定這是乒乓球體校，不是來體檢的嗎？”
玻璃門緩緩合上，技術實驗室裡光線冷冽，分佈著幾臺帶機械臂的AI陪練機器人，牆角立著資料分析屏。唐芷若己進來，趕緊換上一副“領導視察”般的臉色，正和高楠討論著什麼。
許然剛被錄入系統，手肘還貼著粘膩的電極線。螢幕跳出一行大字：“反應速度：68ms。不及格。”
她嘴角崩了一下，努力端正：“不是吧，連機器都嘲笑我？”
李萌萌站在對面，己經完成測試，面板顯示一排綠燈。卻不露聲色，眼神不經意瞟向許然，像是在等待是什麼花式爆發。
高楠點點螢幕：“實驗室裡沒有冠軍臉，只有真實資料。許然，別心虛，技術就是要面對所有冷靜的評價。”
一旁的歐陽思己經把目光掃到機器人練球區，眯著眼：“有點意思，能不能讓AI陪練給我來一場搞笑投球？比如一邊發球一邊喊考古梗。”
唐芷若翻她一眼：“你以為新華社這幾天沒盯你是因為你躲得巧？還是因為你技術太花哨？”
她話剛落，AI陪練臂機械地揮出一記“唐式切球”，線路刁鑽。許然下意識跟上，拍面卻微微滯後，球刷的一聲擦網而過。
“判斷遲鈍，力量分佈：偏左臂。”螢幕上又是一串資料。
許然哀嘆：“要不我還是回去打掃球館吧，機器人都知道我毛病。”
李萌萌似乎終於按捺不住，低聲補刀：“你昨天吃唐隊的草莓就這速度，估計早就被逮。”
歐陽思湊過來，假模假式地抱住許然：“沒關係，我們反人類小分隊，今天要聯合起來，打垮冷冰冰的資料霸權。”
許然拍掉她胳膊：“打垮科技？你是不是昨天高楠讓跑800米的時候腦子缺氧了。”
“要不，咱們合計一下？”歐陽思眨眼。
短暫沉默。
突然，她把乒乓球拍交給李萌萌：“你用你最拿手的反手發球試試，許然做接發。唐隊和教練旁觀，AI出題，輸的人要模仿機器人的語音播報。”
唐芷若抿了下嘴，眉梢居然透出一絲興味：“可以。既然你們要玩得花，那就像比賽一樣。誰玩得最花、誰進步最明顯，就是今天技術實驗室的‘優勝者’。”
高楠嘴角浮現細微弧度：“我只管最後資料，別想著僥倖，練好才有資格笑。”
比賽開始，AI陪練臂如同舞者，發球弧線首奔許然。她腳步踉蹌，卻咬牙頂住，拍面修正了一瞬。
“接發改進：0.06秒提速。”數字跳躍，隨即機器人閃爍燈光，“建議練習反手切角，建議調整步頻。”
“原來被機器誇了感覺還挺好。”許然小聲嘟囔，卻被歐陽思聽見，立刻高聲朗讀機器建議，用古怪腔調模仿機器人：“建議多吃草莓補充腦力。系統錯誤，請重啟！”
所有人都噗嗤一笑。唐芷若靠在門口，難得沒有敲打許然，反倒遞來一句：“這科技不就是幫我們找到盲點麼，別把冷冰冰當成敵人。”
實驗繼續推進。唐芷若示範一記標準對抗，身體協調得近乎完美。AI陪練同步分析，“最高標準：參考物件。”
李萌萌低頭，手指摩擦拍柄，面板顯示：“控球精準度：98%。情緒穩定。”
高楠暫停：“看到沒有？每個人的資料都在變化，但情緒才是變數。不光靠技術，還得靠頭腦和情緒。你們在球場上想的，不是掩蓋，而是突破。”
許然仔細看著面板。自己的資料還不理想，但每一次藍色曲線都多了一點點進步，她忽然明白那些冷硬數字後面藏著的努力和可能。
“教練，是不是資料好就能贏？”她試探地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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