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外的夜風終於止息，館內卻人聲鼎沸。許然抓緊球拍，站在替補席末端，不自覺地摸了摸掌心。指尖還帶著昨晚夜談餘溫。唐芷若站在場地中央，背脊挺首，全場燈光如聚焦，她的每個動作都被世界盯住。
高楠教練一聲令下，“準備出場！”隊員們各就各位。空氣中的緊張，勝過剛才訓練館外的涼意。李萌萌看似鎮靜，眼角卻時不時掃向許然，像在確認她有沒有和自己一樣心跳過速。
第一場是中英對決。對方核心選手肩寬臂長，氣場強得像能把館頂掀翻。觀眾席早己坐滿，隊員們穿著統一的深紅球衣，在聚光燈下就像一排戰旗。
許然的心跳密密地踩在節拍上。作為替補，新秀和旁觀者的身份在她腦海裡交錯拉扯。她記起昨晚和唐芷若的約定，心裡悄悄喊了句“別慌”。
哨聲響起。
唐芷若開局凜冽。她手法柔中帶剛，每一次回球像是在挑戰對方的極限。場上每一次扣殺，場下都響起短促的歡呼。許然忍不住隨著球的軌跡左右搖頭，像在為每一分默唸祝福。
歐陽思在許然左邊悄悄低語：“芷若姐今天狀態賊拉風，估計對方要開始懷疑人生了。”
許然忍俊不禁，卻又立馬繃起神色。這麼重要的比賽，笑場算違規吧？
比分一路膠著，唐芷若揮汗如雨，眼神卻始終冷靜。可第十五分時，對方選手突然變打法，反手抽擊如子彈。唐芷若一瞬猶豫，被突破防線，比分逆轉。
場館氣氛陡然收緊。許然握住球拍，指節泛白。她看見唐芷若雙眉緊鎖，臉上的沉穩多了一點隱隱的不安。
高楠朝場下隊員點頭，聲音裡卻不容質疑：“準備下一個輪換。”
許然和李萌萌互相遞了個眼神。李萌萌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安慰許然什麼，卻只是把手裡的水遞過來，“分太緊了，別咽口水，把水灌下去。”
許然接過水杯時，兩人的指尖短暫觸碰，如同傳遞一陣低溫電流。她沒說話，只用眼神點頭，拼命嚥下那份緊張。
場上，唐芷若一記側身拉球，擦邊得分。觀眾席爆發歡呼，但只持續了一秒。比分始終追不上對手。關鍵一局，唐芷若試圖用戰術變陣，結果被對方預判卡死，最終落敗。
哨聲落下，空氣像塌陷的泡沫，隊內氣氛瞬間低迷。對方選手高舉雙手，英姿勃發。唐芷若低垂著頭，走回替補席。汗水從她額角滑下，卻沒有一絲懊悔表情。
許然迎上去，還在斟酌措辭。
“姐，你己經很厲害了。輸了一點，也不影響你帥。”
唐芷若抬起眼，目光像穿過層雲。她沒有第一時間答話，只是把球拍遞給許然，聲音低沉：“許然，別隻看我的失誤，得記住她的變化。”
許然咬咬牙，點頭，“我明白，有時候失敗也是成長。”
一旁歐陽思努力裝出輕鬆模樣，揮揮手：“唐隊，我們信你，下次對方怕了你得吃夜宵減壓。”
李萌萌難得主動插話，小聲：“英隊戰術很難防，但你看，他們也怕變陣，我們其實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。”
高楠走了過來，聲音從容帶著力量，像一支歌：“這場，我們輸了，但我們看到了對方的路數，也找到自己的短板。記住，你們是來成長，不是來保持名次的。”
隊員們紛紛圍攏。高楠的總結把氣氛一點點緩和下來，壓抑轉為鬥志。
歐陽思歪著頭對許然悄聲：“人被虐一次，皮更厚。以後就是精神硬漢。”
許然一邊聽著，一邊琢磨唐芷若剛才說的話。她記下英隊絕殺的動作，在心裡默默模擬了一遍。她突然覺得。比賽沒那麼“高不可攀”，反倒像一場解碼遊戲。只要敢動手，每個人都能試圖解開套路。
李萌萌靠過來，聲音低低的：“許然，下場你有可能要上了。”
許然愣了一下，呼吸一滯。她盯著場地，思路像球一樣彈了好幾下才落地。腦子裡只剩一句：“輪到我了？”還沒來得及總結，歐陽思己拽著她的肩膀，“別慫，待會兒我幫你疊加18層保護罩。”
“我還以為你只能送垃圾桶。”許然抽了抽嘴角，一句玩笑出口，緊張消散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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