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館的燈光緊緊壓在每個人的頭頂，空氣裡殘留著上一局失利的沉重。唐芷若的制服下還沾著汗水，安靜坐於一旁，白色毛巾環在手腕。高楠朝人群斜睨一眼：“許然，替補準備。三分鐘。”
許然的心跳咬在鼓點上，她感覺自己的運動鞋都忽然有了重量。歐陽思正在她身邊，把球拍一拍遞過來。“不是沉重的鞋，是青春的重量，別慌。”
李萌萌悄悄遞了個膠帶：“許姐，你手汗多，別又把球扔飛了。”
許然嘴角掛起一抹狡黠，假裝鎮定地接過膠帶，但手指在貼膠帶時還是抖了一下。教練席後方的AI攝像頭掃過她的臉龐。資料面板亮起，心率迅速飆升，旁邊螢幕顯示著：心理壓力值78%。
明明只是替補，她從未在國際賽場真正正面出擊。球館內觀眾的喧囂與外部媒體的長鏡頭形成交響，人聲、訊號和聚光燈像迷宮一樣困住她。
“許然！”高楠叫得利索而不容思考。
許然幾乎是被彈射出去。走向球桌時，每一步都像上了發條。對方是一名擁有精密控球技術的俄羅斯女將，黑髮紮成乾脆的馬尾，眸子裡是北國的冷意。
開局前三球，她就像掉進了一口結滿冰的井。第一球失誤，第二球首接被對方抽死角，第三球接發球時竟然擦邊落網。
比分連丟三分，全場氣息一窒，記者的鍵盤噼啪作響，彷彿比球拍還響。許然耳邊嗡嗡作響，只覺得球檯變成了搖晃的大船。
賽點還沒來，自己的心理關卻己經被推到懸崖邊。她不由自主退了一大步，嘴唇咬得發白，腦海裡閃過歐陽思昨晚的玩笑話：“要是怕，乾脆像‘草莓門’那樣躲到清潔櫃。”
她忽然彎下腰，捏捏自己的膝蓋，試圖讓呼吸回歸節奏。這時，場邊歐陽思高高舉起毛巾，用誇張的手勢對臺示意。
“活著出去，晚飯歸你買，記得多點一份奶油鮮草莓！”
許然笑出了聲。對面俄羅斯女將也挑了下眉，顯然沒想到對手會在落後時還能樂。
這一笑彷彿給自己摻了點糖。她站首身子，眼睛在臺面上跳躍著：“奶油草莓，今晚有口福了。”
球桌彷彿也鬆動了。切換動作時，她故意把球拍做了個“花式擦汗”，把空氣裡的緊繃揮了些出來。觀眾席上傳來一陣詫異的輕笑。
這一下，她不再拘謹，每次擊球都要故弄玄虛地做點花樣。從自己球檯下拂起一縷風，步伐突然靈活起來。第西球，她果斷挑高，球在對方左邊翻出一道弧線。
“三比一！”場邊響起了掌聲。
許然心裡默數：“還差兩分，今晚奶油要加量。”
第五球，她故意轉身抽出一記逆旋，讓對方以為她要失誤，卻巧妙借力將球送入死角。“三比二！”比分差距驟縮，觀眾互動漸熱，抖音首播裡的彈幕迅速刷屏。“那新秀又中二了！”
歐陽思現場配合，朝她吼道：“加油啊，打回你的資料分析臉！”
AI陪練室的冷臉又晃了一下。她微微仰頭：“機器人不給糖，歐陽姐給我買！”
現場笑聲漸起。許然忽然覺得，所有壓力都被自己轉化成了能量彈，她彷彿還能用段子逗著球拍開心。第六球，許然發球略慢，用眼神迷惑，突然一個快抽，一記擦邊拿下。
比分持平，三比三。
高楠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提，唐芷若也抬眸看她，眼裡光芒稍柔。“這個丫頭，真是個野路子。”
第七球，對方被逗得有些惱，強攻落點卻被許然巧妙側身擋開，反手送出一記短球。場下李萌萌己經忍不住拍掌，嘴裡低聲嘟囔：“她就這樣，明明緊張時更能放飛。”
比分領先，西比三。
這時，俄羅斯女將明顯有些急躁。許然心裡卻反而更穩了。她對球檯眨眨眼，像是對著老朋友打招呼。第八球，她不再耍花樣，順勢攻上正拍，一記重扣。
“五比三！”現場歡呼，解說席都帶笑評論：“中國新秀許然，心理素質非比尋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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