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然的腦袋正貼在球館的冰冷瓷磚上，手裡攥著一隻空胃藥瓶。衛生間的門板被急促地推開，歐陽思一邊用手機開閃光燈，一邊大喊：“查房了！許然同志，你是不是在悄悄背戰術手冊？”
許然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，從鼻尖裡哼出一句：“我只想揹著馬桶，別叫我回去。”
李萌萌探頭進來，眼睛裡藏著幸災樂禍的調皮，“你這不是比賽前緊張，是把‘養生打法’提前用上了吧？要不要給你把艾灸端過來？”
許然翻個白眼，把空藥瓶塞進褲兜：“你們隊友不是人，專挑我落難時候落井下石。”
歐陽思拍拍她肩，眨眼調侃：“剛好隊裡缺個賽前吉祥物，聽說你吐槽速度快得能跟AI陪練比——現在連身體都自帶演示系統了。”
門外傳來唐芷若清冷的聲音：“還剩十分鐘集合，誰再在衛生間扯閒篇，比賽就換上高楠教練親籤的手工鞋。”
館內氣氛頓時一震，所有人腳底都不由自主地緊了緊。
許然被歐陽思和李萌萌一左一右攙著走出來，還沒站穩，就見高楠教練在等候區低頭刷著電競手錶，眉頭緊鎖，但嘴角微微彎著，彷彿藏著一絲對姑娘們的縱容。
大廳裡巨幅橫幅掛滿天花板，“全國女乒地方爭霸賽開幕”幾個字在鎂光燈下閃爍。媒體區人潮湧動，攝像機一臺接一臺，彷彿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熱搜體質。許然下意識擠在歐陽思身後，小聲嘟囔：“感覺我一拉肚子都能衝熱搜。”
李萌萌悄聲附和，“‘省隊新秀賽前腸胃磨練’，想想都刺激。”
歐陽思伸手做了個“護犢子”動作：“我們無懼鏡頭，怕啥？省隊的飯量全靠你撐場！”
許然嘴角終於彎起來，氣氛也隨著她的笑聲緩和了一些。這時，唐芷若從人群中走了過來，身上的隊服板正利落，像是走出雜誌封面，她站定，環視眾人。
“這場比賽，不只是對手厲害，也有上千雙眼睛在盯著我們。”她聲音很穩，眼神堅定，“以前我也怕過臺下的目光，怕輸，怕被罵，但我們一起走到現在，不是為了害怕。”
許然握緊拳頭，感覺自己不像一分鐘前那麼虛弱了。
唐芷若目光緩緩掃過許然、李萌萌、歐陽思，最後定格在高楠身上，“不管有多少外省強隊，不管媒體怎麼寫我們，只記住自己的目標——比昨天更好，比上一次再快一點。”
她抬頭看向隊裡每一位姑娘，話鋒一轉，“輸了又怎樣？能哭能笑，能懟隊友，也能拼回一場勝利。”
歐陽思學貓叫，故作搖尾，“隊長說得對，墊底也要墊得有喜感！”
眾人鬨笑，高楠終止沉默，開口：“別光顧著嘴皮子，今天，每個人根據今早資料報告調整打法——賽場即時分析會透過AR眼鏡送到你們臺邊，誰敢分心，罰跑館兩圈。”
“教練也成段子手了。”許然抿嘴，笑意透著勁頭。
唐芷若把手放在隊伍中央，“全力以赴。”
隊員們紛紛把手疊在一起，掌心熱度匯聚成一束氣場。許然頭一次覺得，緊張和興奮可以共存，“決賽能不能上場都無所謂，今天就是要打得大家都閉嘴。”
隊伍推門進場，鎂光燈下鞋底踏出清脆迴音。
賽場另一側，林倩倩帶著外省隊員等候上場，目光在許然身上逡巡，似乎想找上一場小摩擦的縫隙。
場地邊，AI陪練器材己除錯完畢，記者們舉著話筒等著哪句新鮮段子從省隊口裡爆出來。
唐芷若領隊站好，準備宣佈首發陣容。許然還在琢磨今天的反手打法，手心裡捏著歐陽思剛悄悄遞來的“賽前牛奶糖”，嘴巴一邊咀嚼，一邊忍不住咧嘴：“糖是甜的，比賽也能甜一點吧。”
歐陽思笑著拍了拍她後背，“這年頭，贏球要靠嘴皮子跟糖一起助攻。”
隊伍踏上球檯前的高臺，一道陽光透過場館天窗，灑在他們身上，空氣彷彿也跟著騰起一陣信心。
高楠舉手示意，“各就各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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