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苗聽著這動靜，沉默了。
“他確實活得比我輕鬆。”禾苗下了結論。
趙北疆拍了拍她的頭。
手掌乾燥溫熱，覆在她的發頂上。
“腦子好用不是毛病。”趙北疆收回手，“該用的時候用，不該用的時候——”
“關不掉。”禾苗誠實地說。
趙北疆也沉默了。
他也關不掉。戰場上養出來的警覺性，睡覺都是淺眠。
風吹草動就醒。這不是能選擇的事。
“那就別關。”趙北疆說，“你是你，他是他。”
禾苗想了一會兒。點頭。
“但偶爾……”禾苗從臺階上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“我還是想試試不帶腦子。”
趙北疆看著她。
“比如？”
禾苗走到院子中間。彎腰。撿起一顆石子。
然後朝著牆根扔了出去。
石子彈在磚牆上，咔噠一聲。
禾苗站在那，看著石子落地的位置。
“根據拋物線軌跡和初速度估算，落點誤差在三釐米以內。”
她自己說完就頓住了。
閉嘴。
禾苗轉身看趙北疆。趙北疆端著茶缸子，眉頭抬了一下。
兩個人對視了三秒。
“我放棄了。”禾苗走回來坐下。
趙北疆喝了口茶。
“嗯。接受現實。”
禾苗靠在臺階旁邊的柱子上。“趙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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