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記者拿左手敲了敲門框，衝歲安抬下巴：“你禾苗姐說得對，你這身板，去前線連戰壕都翻不過去。少吃兩口肉，多跑兩圈。”
歲安癟嘴，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他。
方記者看著這小可愛：“不過嘛，肉包子拉肚子也值了。”
歲安得意地衝禾苗做鬼臉。
禾苗沒理他，坐在石凳上低頭做題。
面發好了。謝文嬌把麵糰倒在案板上，撒上撲面，用力揉出面筋。
姚大麗調餡。醬油、香油、鹽、蔥姜水倒進去，順著一個方向攪。
肉餡上了勁，黏糊糊的，散發著一股生肉的鮮香。
吳桂芳在旁邊幫著揪面劑子。
她揪得飛快，大小均勻，扔在案板上啪啪響。
“大妹子，你這面發得真好。”吳桂芳邊揪邊問，“裡面放糖了？”
“放了一小把白糖，提鮮，麵皮也白。”
謝文嬌拿起擀麵杖，一手轉劑子，一手推擀麵杖。麵皮中間厚邊緣薄，幾下就擀出來一張。
姚大麗左手拿皮，右手拿筷子挑起一大團肉餡，抹在皮中間。
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邊緣，一折一折地捏褶子。十八個褶子捏完，收口，一個圓滾滾的包子立在案板上了。
吳桂芳也跟著包。她包的包子沒姚大麗的好看，但是餡兒一樣足。
方記者走過來，站在案板邊上看。
“我以前也會包。”
方記者低頭看著自己的空袖管，“我包的包子，我媽說像草鞋底。扁的。”
謝文嬌手裡的擀麵杖沒停：“草鞋底也能吃。能蒸熟就行。”
方記者伸出左手，拿了一張擀好的皮。
她把皮平攤在左手掌心裡，用筷子夾了一坨肉餡放上去。她試圖單手把皮捏攏。
皮滑，肉餡多。她捏住這邊，那邊漏了。
弄了半天，滿手都是油和麵粉，包子成了一個四不像的麵疙瘩。
歲安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方阿姨，你包的這個，是個被踩扁的癩蛤蟆。”
禾苗在旁邊接話：“蒸熟後極易破皮漏湯，但是肯定也好吃的。”
方記者看著手裡慘不忍睹的麵疙瘩，沒生氣，仰頭大笑。
“行，癩蛤蟆就癩蛤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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