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記者轉頭看姚大麗。姚大麗低著頭，盯著地上的碎石子。
“包子熟了！”程建設在灶間喊。
這嗓子把院子裡的沉悶全喊散了。
歲安和程小滿第一個衝進灶間。
謝文嬌走過去，掀開鍋蓋。
白茫茫的熱氣騰空而起。
白白胖胖的包子擠在籠屜裡，肉香撲鼻。麵皮被肉汁浸透，透著油光。
“排隊！”姚大麗拿著筷子和盤子。
歲安站直。程小滿排在他後面。禾苗拉著程小雪走過來，站在程小滿後面。
姚大麗給每個小孩夾了一個大包子。
歲安顧不上燙，兩隻手捧著包子就咬。
一口下去，麵皮鬆軟，肉丸子一樣的餡兒直接爆出湯汁。湯汁順著歲安的下巴往下流。
“燙燙燙！”歲安一邊吸溜一邊嚼，“香！真香！”
程小滿吃得滿臉是油。
禾苗拿了個小碗，把包子放在碗裡，用筷子剝開皮，先吹涼裡頭的肉餡。
吳桂芳拿了兩個，遞給程建設一個。
謝文嬌夾了兩個包子放在盤子裡，端給方記者。
其中一個，是方記者自己包的那個“癩蛤蟆”。
方記者接過盤子。她沒拿筷子，直接用左手抓起那個“癩蛤蟆”。
包子很燙。她左手被燙得縮了一下，換了幾個指頭捏著。
她咬了一大口。
肉汁在口腔裡濺開。蔥姜的香味，五花肉的肥美，麵皮的麥香。
方記者嚼著嚼著，停住了。
院子裡。歲安在跟程小滿搶掉在桌上的一塊麵皮。
吳桂芳在跟程建設說著什麼事情。姚大麗在灶間裡把剩下的包子裝進網兜。
謝文嬌在水槽邊洗手，水流聲嘩嘩響。
燈泡在風裡晃盪，把每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。
方記者看著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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