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疆轉頭看謝文嬌。
謝文嬌在整理包裡，拉上拉鍊。“程老師打電話叫你來的？”
“他只說你在巷子裡被人堵了。”
趙北疆拉過一把椅子，坐在謝文嬌對面。“沒說你把人打進衛生院。”
程建設正好從外面走進來。他剛去上了個廁所。
“趙團長，你這速度夠快的。”程建設推了推眼鏡。
趙北疆看著程建設，“多謝程老師。”
“鄰里鄰居，應該的。”程建設在旁邊坐下，“不過趙團長，你以後在家可得注意點。謝同志那手棍法，乾脆利落。那根不鏽鋼擀麵杖掄起來，風聲都是沉的。”
趙北疆想起賀長波送的那根實心不鏽鋼棍子。
他當時覺得賀長波是個技術瘋子，送這玩意兒純屬腦子有坑。
現在看，這玩意兒還真派上用場了。
“棍子呢？”趙北疆問。
“賀長波抱走了。”謝文嬌站起來，“他說那鋼材硬度好，要拿回廠裡研究。”
趙北疆站起身，拿過謝文嬌的帆布包，挎在自己肩上。“手續辦完了？”
“辦完了。”李公安合上筆錄本。“對方全責，尋釁滋事。謝同志是正當防衛。雙方也簽了諒解書。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趙北疆點頭，拉開調解室的門。
深夜的街道很空。
吉普車停在派出所門口。排氣管冒著白氣。
程建設很識趣。“我走回去，就兩條街。你們倆開車慢點。”
說完，程建設裹緊棉襖，溜達著走了。
趙北疆拉開副駕駛的門。
謝文嬌坐進去。
趙北疆繞到駕駛座，上車，關門。
車裡沒開燈。只有儀表盤發出微弱的綠光。
趙北疆沒急著發動車子。他側過身，看著謝文嬌。
謝文嬌被他看毛了。“幹嘛？”
“下次遇到這種事，跑。”趙北疆開口。
“跑不過。”謝文嬌靠在椅背上，“三個人，巷子兩頭堵。我推著腳踏車，跑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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