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北疆把碗放進水槽。擰開水龍頭沖洗。水聲嘩啦的。
他洗碗的動作比剛來的時候利索多了，不再把水甩得到處都是。
軍人就是這樣。前一秒還能跟你調情，後一秒軍號一響就得歸隊。
謝文嬌穿來這幾年，這一點早就習慣了。習慣了等，也習慣了他來去匆。
謝文嬌把碗裡的麵湯喝完。擱下碗。
“晚上開車慢點。土路上有暗冰。”
趙北疆拿毛巾擦了擦手。他沒急著走，站在原地看她。
灶間的燈泡功率小，光打在他身上昏黃。
“馬上放寒假了。”趙北疆說。
謝文嬌“嗯”了一聲，把碗放進水槽。
“今年你帶孩子們回五團過年。”
謝文嬌洗碗的手停下。水龍頭還開著，水衝著碗底往外濺。
回五團？
她想著。
大麗姐等建國一回來肯定是要回老家陪老人的。省城這邊就她帶著兩個孩子，冷清得很。
五團那邊確實熟人多也熱鬧。
“張桂蘭、陸嫂子她們天唸叨你。連柳紅英都會偶爾問我你在省城怎麼樣了。”
謝文嬌手裡搓著碗沿。柳紅英都問了？行，時移世易。
趙北疆補充，“馬大壯也念叨。說自從你走了，灶房裡少了一半香味。”
趙北疆往前走了一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我也念叨。”
趙北疆站在她面前。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。但耳朵出賣了他。紅得能烤紅薯。
“行。考完試就回。”
趙北疆滿意了。
他穿上軍大衣，扣好釦子。摸了摸兜裡的車鑰匙。
謝文嬌送他到院門口。夜風冷，刮在臉上生疼。
趙北疆拉開吉普車門。
沒急著上車。他伸手，一把將謝文嬌拉過來，低頭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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