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謝文嬌拍著他的後背，往床邊走。
“我爸沒有你好。”歲安抬起頭，餘光瞥著站在兩步開外的趙北疆，大聲嚷嚷，“他連紅燒肉都燉不爛！上回大麗姨不在，他煮的麵條坨得跟漿糊一樣。他還老闆著臉。”
趙北疆抱著禾苗，臉黑了半邊：“我燉不爛，你能吃了兩碗？”
“那是媽買的調料好吃！”歲
安理直氣壯，“要是換成媽燉的，我能吃三碗！”
禾苗坐在趙北疆結實的手臂上，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，淡定補刀：“歲安吃兩碗是因為他白天在雪地裡跑了三公里，體力消耗過大。不是因為肉好吃。事實上，是真的不好吃。”
趙北疆：“……”
謝文嬌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她把歲安放在床沿上，伸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。
“行了，少踩你爸。去洗臉洗腳，準備睡覺。”
歲安沒動。他兩隻手還抓著謝文嬌的衣襟，手指頭絞在一起。
謝文嬌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這小子平時皮得像猴，沾床就能跳三尺高。今天卻出奇地黏人。剛才撲進來的時候，那句“你要是欺負我媽”，喊得聲嘶力竭，底氣卻虛。
他是個聰明的孩子。大院裡人多嘴雜，雖然沒人敢明著提林芝，但總有那麼幾句閒言碎語飄進他耳朵裡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謝文嬌肚子裡出來的。
他也會害怕......
他找馬大媽頂嘴的時候，馬大媽才不信這小孩子的話。
跟歲安說：“等你這個後媽跟你親爹再生一個，就不要你了。”
歲安一直記著。
謝文嬌沒提身世的事。現在不是時候。
禾苗看著在謝文嬌懷裡一大團的歲安。
“歲安，你現在真的很胖，要減肥了。”
歲安聽到這個，從謝文嬌懷裡掙脫出來，張牙舞爪地撲向禾苗。
兩個孩子在屋裡追打起來。
趙北疆看著這一幕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壓在心頭五年的大石頭，終於碎了。
謝文嬌看著這兩小隻鬧了一會，趕他們去隔壁屋子睡午覺了。
謝文嬌看著兩個娃差不多睡著了，回來屋裡趙北疆還在屋子裡看著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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