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在一個單位共事，平時再有矛盾，面子上都過得去。
像李向陽這樣當眾撕臉皮的......
方晴也愣住了。
她偏頭看著這個愣頭青。
這小子，嘴夠毒。合胃口。
王大明氣得面紅耳赤。他“啪”地一拍桌子站起來，椅子往後蹭出一聲刺耳的響。
“主編！你看他！這像話嗎！一個實習的，當著全科的面侮辱老員工！”
“行了！”主編把煙掐在菸灰缸裡，擰了兩下。“吵什麼吵！”
他抬頭，先看方晴，又看了看杵在桌邊的李向陽。
這小子站在那，表情認真，一點沒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什麼不妥。
主編心裡暗罵了句：這是哪個系培養出來的混不吝。
但他沒說。方晴身邊有一個這樣的小夥子，自己確實也放心。
他其實也是心疼方晴，怕安全問題。
“方晴，你確定要跑這個選題？”
“確定。”方晴左手食指敲了兩下桌面。
“行。”主編掐滅菸頭，“李向陽，你以後就跟著方晴。她要是出了岔子，你捲鋪蓋走人。”
李向陽立正，啪地一聲並腳。兩腿蹬直，脊背挺得筆直，敬了個極其不標準的禮。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王大明坐回椅子上，臉色青白交加。
他看了方晴一眼，又看了李向陽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再開口。
會議散了。
方晴走在前面，李向陽跟在後面，亦步亦趨。
走廊裡光線不好，牆皮剝落了幾塊。
方晴突然停住腳步，轉身。
李向陽沒剎住，差點撞她身上，兩隻腳往後一蹦，
退了半步。相機磕在一起，叮的一聲。
“你叫李向陽？”方晴上下打量他。
“對！省城交專攝影系畢業，今年二十三！”李向陽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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