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浩手裡的日記本差點掉地上。嘴唇哆嗦著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沒、沒事。認錯人了。學姐再見！”
話沒說完人已經轉了身。跑得飛快，書包帶子在背後甩來甩去，拐過花壇就沒影了。
李小梅在旁邊笑得快岔氣了。
“趙團長，你這氣勢，把我們學校的男同學都嚇破膽了。”
趙北疆低了一下頭。耳根有點發燙。他剛才確實多看了那小子一眼。
真的也就也就一眼，這心理素質真不怪他。
趙北疆也有點不好意思的低頭。
“走。拍照去。”
謝文嬌招呼到。
學校大門旁，請了照相館的師傅來給畢業生拍照。
排隊的人不少。前面幾個女同學拍完了，幾個人牽著手在往回走。
輪到謝文嬌的時候，師傅招了招手。
“謝文嬌同志，家屬一起上來拍個合影吧！”
照相館師傅這一嗓子，嗓門洪亮。
“家屬”兩個字，砸在趙北疆的耳膜上。
舒坦。
他沒猶豫，大步走過去。歲安和禾苗被他一手一個，擱在前排。
照相館師傅脖子上掛著一臺海鷗牌雙反相機。鏡頭蓋摘下來，他彎腰從取景框裡打量這四個人。
男的一身軍裝，站得跟電線杆子一樣直。女的駝色大衣，個子高挑。
底下兩個娃娃，一胖一瘦。
“來，排個位置。”師傅指揮，“首長站左邊，女同志站右邊，兩個小孩站前面。”
趙北疆挪了兩步。站定。
照相師傅舉著手裡的快門線，又從取景框裡抬起頭。
“首長，你別繃著臉啊。”
師傅有點發怵，但還是硬著頭皮喊，“今天女同志畢業，大喜的日子，笑一笑。你這表情——”師傅想了想措辭，“太嚴肅了。”
趙北疆站得筆直。兩腳併攏，雙手貼著褲縫。
他聽見師傅的話，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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