歲安在後座上折騰那束報紙包著的臘梅。
把報紙翻過來看了看，上面印著“大力發展農業生產”幾個黑體大字。
“媽，這花真土。”歲安評價。
“你不懂，這叫心意。”謝文嬌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。
“大麗姨上次給我買的橡皮槍才兩毛錢，包裝都比這好看。”歲安又補了一句。
趙北疆從後視鏡裡瞪了他一眼。
歲安縮了縮脖子，不說了。
車廂裡安靜下來。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，還有輪胎碾過碎石子的沙沙響。
趙北疆單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他在緊張。
“謝文嬌。”趙北疆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報告交了。”
謝文嬌轉頭看他。“什麼報告？”
趙北疆目視前方。車速不自覺地慢了一點。
“結婚報告。”
他沒停，往下繼續說。
“昨天下午，我親自交到政委桌上的。”
謝文嬌愣住了。
這速度.......
我還沒答應嫁給你呢。”
她氣笑了，“趙團長，你這叫先斬後奏？”
“你兩年前答應了。”
趙北疆語氣硬邦邦的，但耳根子已經紅透了，“你說先處著。現在兩年到了。你畢業了。該結了。”
這人的邏輯。
處著就等於答應了？兩年到期就自動升級？
謝文嬌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。整張臉寫滿了“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”。
偏偏耳朵又紅得快滴血。這反差的硬氣甚至有點可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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