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！帶好吃的沒？”
趙老漢樂了。
從褲兜裡摸出一把炒南瓜子，還帶著體溫，塞進歲安手心。“你這小饞貓，鼻子比狗還靈。袋子裡還有好吃的，回去再給你。”
禾苗走上前，站定。“爺爺，奶奶。”
聲音不大，規規矩矩的。
趙大娘低頭看她。
禾苗腳上穿著一雙布鞋。不是她做的那雙千層底的款式了，是一雙新的帆布鞋，白色，洗得乾淨。
人長高了不少，臉上有肉了，不再是當年那個瘦巴巴蹲在牆根畫畫的小丫頭了。
趙大娘伸手摸了摸禾苗的腦袋。“長高了，也白了。”
禾苗沒躲，任她摸。
趙老漢在旁邊探頭看了看禾苗，又看了看歲安。
一個安靜，一個鬧騰。還是這樣。
趙北疆把扁擔換了個肩。“車在外面。先回家。”
吉普車停在火車站廣場邊上。趙北疆把蛇皮袋和網兜往後備箱塞。
趙老漢在旁邊幫忙，他非要把裝紅棗的那袋放最上面，怕壓壞了。
“爹，紅棗壓不壞。”
“萬一呢。”
趙北疆沒再爭，把紅棗放最上面了。
車開到青石巷口停下。巷子窄，吉普車進不去。
一行人走在青石板上。
趙老漢走在最後面，旱菸袋叼在嘴裡沒點，腦袋左右轉，看巷子兩邊的門戶。
“這條巷子比咱村的路寬。”趙老漢嘟囔。
推開新院子的木門。
趙老漢站在天井裡，腳步停了。
他抬頭看了看四周。青磚牆，灰瓦頂。
院子裡一棵臘梅樹，枝幹虯曲。石桌石凳擺在樹下。地面鋪的青磚，掃得乾乾淨淨。
旱菸袋叼在嘴裡。
“這院子……真寬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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