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蘭愣住了，手裡的花生掉在桌上。“啥……啥色體？”
“染色體。”
禾苗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，“至於肚子尖和圓，取決於孕婦的體型、骨盆形態以及胎兒在子宮內的位置。這也是一種典型的倖存者偏差統計學謬誤。”
柳紅英聽得一愣一愣的。她轉頭看謝文嬌：“妹子，你家這丫頭，嘴裡唸的啥經？”
“科學。”
禾苗說到········
（寶們，你們想謝文嬌生男的還是女的）
張桂蘭看看柳紅英，柳紅英看看姚大麗。
“這……這丫頭，吃書長大的吧。”張桂蘭嚥了口唾沫，默默把手裡的半把瓜子揣回兜裡。
柳紅英乾咳兩聲，站起身拍拍褲腿：“那啥，我家的衣服還沒洗，我先回了。妹子，你歇著啊。”
姚大麗端起笸籮：“我也去看看灶上的火。”
三個女人溜得比兔子還快。
謝文嬌躺在藤椅上。
她轉頭看向禾苗。小丫頭還端正地站在原地，手裡捧著那個黑色筆記本。
背脊挺得筆直，像一棵倔強的小白楊。
“行了，收起你的科學武器。”謝文嬌衝她招招手。
禾苗走過去。
謝文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。頭髮軟軟的，帶著陽光的味道。
“媽。”禾苗垂下眼簾，盯著謝文嬌微微隆起的肚子，“你真的不在意男女嗎？”
“不在意啊。”
謝文嬌捏了捏她的臉頰，“男女都好。要是女孩，希望跟你一樣聰明。要是男孩，就跟歲安一樣皮實。怎麼了？有心事？”
禾苗搖搖頭，合上筆記本：“沒有。我去寫作業了。”
說完，轉身走向堂屋。
謝文嬌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微蹙。這丫頭，今天的話比平時多。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夜裡，東區家屬院安靜下來。
西邊臥室拉了一道布簾子。一邊是歲安的小呼嚕聲。
另一邊，禾苗坐在小書桌前，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面前攤著初二的課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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