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許雯,是我大二時認識的。那時她被社團成員排斥,一個人躲在活動室裡哭。我覺得她可憐,主動帶她參加聚會,還幫她整理申請材料,讓她拿到過一學期助學金。
現在她攔在我面前,連眼睛都不敢抬。
「賀學長是真心想見你。我只是覺得你們感情這麼久,因為一點誤會分開太可惜。你以後要是嫁進賀家,不也挺好嗎?」
我轉身要走,她慌忙抓住我的手腕。
「已經來了,進去坐一會兒行不行?就一會兒。」
她抓得很緊,像是生怕送到門口的貨物跑掉。
我甩開她:「別拿為我好當藉口。他到底許了你什麼?」
許雯的眼淚一下湧出來。
「他說只要我把你帶來,就讓我進賀家的公司。我不擅長面試,也沒有認識的人,這是我能碰到的最好機會。知夏,你以前都肯幫我,這次再幫我一次不行嗎?」
那一刻我才想起,她當初被孤立並不完全是受人欺負。她替社團採購時收過回扣,被發現後才沒人願意與她共事。她能為一點小利出賣集體,自然也能為一份工作把我騙來。
我曾經替她找過那麼多借口,最後卻成了她拿捏我的理由。
「我幫過你,不代表我欠你。」
我繞開她,正要離開,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臺階下。
賀硯川先下車,隨後繞到另一邊替唐雨薇開門。
唐雨薇穿著一條紅色禮裙,妝容精緻,頸間正是那條仿製的寶石項鍊。遠遠看去,她和賀硯川衣服的顏色相互呼應,不知情的人確實會把他們當成一對。
我下意識往人群后退,賀硯川卻一眼發現了我。
他快步走來,臉上竟露出這段時間少見的笑。
「不是說沒空嗎?既然來了,怎麼穿成這樣?我讓人送套禮服過來。」
唐雨薇看見我時,臉色先是一沉,隨即像想到什麼,也笑著跟過來。
「知夏,車裡還有備用禮服,我陪你去換吧。今天來的客人多,你這樣進去不太合適。」
她伸手來拉我,我退開半步。
四周已經有人小聲議論。
「賀少的女朋友到底是哪一個?」
「應該是穿紅裙那個吧,還是他親自接來的。」
「另一個看著像臨時趕來的同學。」
唐雨薇聽得唇角壓不住。她太享受這一刻了。昂貴禮服、豪車接送、旁人的豔羨,把她從那個需要助學金的貧困生暫時託成了另一個人。她望向賀硯川時,眼裡的渴望甚至不需要掩飾。
我沒有跟她爭,轉而看向賀硯川。
「你拿工作崗位當報酬,讓許雯編謊把我騙來,不覺得過分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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