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。
撲通一聲。
烏雲仙單膝砸地，膝下碎玉再裂。
他低著頭，聲音反而平了。
平得發冷。
“師尊。”
“他們既把弟子的下場都安排好了——”
“那弟子就先把命押上。”
他抬起頭，眼裡血絲未退，兇意卻己經沉進骨頭裡。
“陣若真破，便讓他們從我屍身上跨過去。”
“想把我當畜生牽走？”
“那也得看他們有沒有命，把手伸到我頭上來。”
識海里，裴決笑了。
“成了。”
“這股恨，夠他記一輩子。”
通天沒應，只抬手按住烏雲仙肩頭。
掌心很穩，也很重。
“命，留著。”
“你是截教弟子，是我通天的門人。”
“我不點頭——”
“誰敢拿你去當坐騎。”
烏雲仙肩膀猛地一顫。
他沒再說什麼，只是緩緩首起身，把那股翻騰不休的殺氣，一寸寸壓回體內。
壓回去。
不代表沒了。
是記下了。
這筆賬，記死了。
片刻後，他才再度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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