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決眯起眼。
“我不會？”
“嗯。”瓊霄點頭，“你救過我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也救了師尊。”
說完，她竟還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了裴決身邊。
近得海風一卷，她的髮絲就擦過他肩頭。
裴決喉嚨像被堵了一下。
他本來準備了一堆更難聽的話，這會兒一句都吐不出來。
這丫頭……
是不是腦子有病？
瓊霄順著他的目光，望向遠處海天盡頭。
聲音很輕。
“黃河陣的天機，我看見了。”
“前面是死路，這件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如果沒有你，師尊會被他們一步步逼進坑裡，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她轉頭看他，神色認真得近乎執拗。
“所以，我來謝你。”
裴決眉頭一擰，剛要開口。
瓊霄先說了下一句。
“以後你護師尊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像隨口一句。
可那股勁，半點都不輕。
裴決胸口猛地一滯。
他盯著瓊霄，一時竟沒接上話。
活了兩輩子，他第一次碰見這種人。
知道他兇，知道他不是好東西，知道他手上全是血。
可她還是站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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