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房夜,未來女兒給我寄來血書》第7章 牌位下面,有人等着(2)

作者:清風朗月花正開·1個月前

蘇晚棠的聲音依舊鎮定:“我進來上香,關你什麼事?”

“上香不關門嗎?這祠堂的門從裡面閂上了,您在裡面做什麼?”

秦川聽明白了。有人從外面把祠堂門閂上了,然後把蘇晚棠堵在裡面,再叫族老來“撞見”——到那時候,蘇晚棠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自己在裡面幹了什麼。而秦川此刻被困在地下,連上來作證都做不到。

他猛地轉身,四處搜尋周醫師消失的那道暗門,同時從懷裡摸出火摺子晃亮。火光中他看清了——暗門後面是一條極窄的通道,彎彎曲曲通向更深處。他沒有猶豫,側身鑽了進去。

通道不長,走了不到十步就到了一間更小的密室,裡面只有一張石桌,桌上放著一隻巴掌大的銅鈴和一張字條。字條上寫著:

“蘇姑娘的事,我只是提前做了一半。你原路返回,從右邊第三條岔道繞上去,從祠堂後牆的暗門出來,還來得及。”

秦川把字條捏在手裡,腦子裡飛速轉了一遍——周醫師設了局,但他又留了字條指路。他想抓蘇晚棠,可又給秦川留了救人的路。這人不像是鐵了心要跟他們作對,更像是在某種要求下不得不動手,同時又暗暗留了餘地。

無論他是敵是友,現在先救人要緊。

秦川按字條上說的,從通道退回周醫師消失的那扇暗門處,不再追他,而是沿著地道向右數第三條岔道拐了過去。這條岔道明顯是往地面方向走的,拐了兩道彎之後,頭頂出現一塊活動的木板。他伸手一頂,木板掀開,上面是祠堂後牆根處的一片荒草叢。

他翻身躍出,迅速繞回祠堂正門。

正門處已經聚集了三四個人,包括兩名族老和秦嶽本人。秦嶽正用一副憂慮的語氣對蘇晚棠說:“少夫人,你一個人在裡面閂門祭祖,不合規矩啊。若是想求祖先庇佑,應該請族老陪同才是。”

蘇晚棠站在門口,神色從容,但袖中的手微微攥著。

“二叔,她是我帶來的。”

秦川從人群后面走出來,語氣平穩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所有人同時轉頭看他,秦嶽的目光微微一凝——他顯然沒想到秦川會從後面出現。

“川兒?你怎麼從那邊來的?”

“我去後牆那邊看了看,祠堂年久失修,有幾塊牆磚鬆了。”秦川面不改色地走到蘇晚棠身邊,“她今天來上香是我讓她來的,也是我讓她閂的門,怕有人打擾。怎麼,二叔對我和我媳婦祭個祖也有意見?”

秦嶽面色不變,笑意依舊掛在嘴角,“沒有沒有,只是族老們擔心新婦不懂規矩——”

“規矩我懂。”秦川打斷他,“新婚第三天新婦上香敬告祖先,這是正禮。二叔昨天親口跟我說的,今天反倒成了不懂規矩?”

這句話把秦嶽堵得正好。兩位族老面面相覷,其中一位打了個圓場:“既然是新婦上香,倒也不算僭越,只是下次最好提前知會一聲,免得誤會。”

秦川笑了笑,“好,下次一定知會。”

他轉身拉住蘇晚棠的手腕,帶著她從容地穿過人群,走出了祠堂院門。

走出十幾步遠之後,蘇晚棠才低聲道:“你從下面上來的?”

“嗯,周醫師留了字條指路。”秦川把字條遞給她看,“這個人很怪,一邊設局害你,一邊又留後路救人。他背後有人在逼他,但他在給自己留餘地。”

蘇晚棠看完字條,眉頭微蹙,“他到底想幹什麼?”

“他想讓我找到他。”秦川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神祠方向的屋脊,“他故意把我引到地道里,又故意留字條讓我來得及出來——他是在告訴我,他願意跟我說更多,但只能在下面說,不能在上面。”

蘇晚棠沉默片刻,“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?”

“等我弄明白一件事。”秦川把字條摺好,貼在內袋裡,和陳醫師的信放在一起,“周醫師背後的那個人,到底想從我體內拿到什麼。在知道這個之前,我不會再輕易進地道了。”

那天午後,秦川回到東院,仔細翻看陳醫師留下的經脈圖。圖上七個針位標註明確,但旁邊有幾行極小的批註,他之前沒怎麼注意。藉著窗邊的日光重新看了才發現,批註寫的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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