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洞房夜,未來女兒給我寄來血書》第14章 返程路上,有人跟着(1)

作者:清風朗月花正開·11天前

秦川離開石屋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
母親站在門口沒有送出來,只在他轉身時低聲說了一句:“路上如果遇到擋路的人,先問清楚他替誰辦事再動手。北境這地方,替人辦事的未必都是敵人。”

秦川點了點頭,沒有再回頭。陳九走在前面引路,兩人從另一條更隱蔽的土路繞出了谷地,走了大半夜才在一條幹涸的河溝邊重新找到馬。

張鐵山帶著親兵等在河溝上游約一里外的一處土崖下。看見秦川和陳九平安回來,他明顯鬆了一口氣,但目光掃過秦川腰間多出來的那隻劍匣時,眉心微微動了一下,什麼都沒問。

“連夜走。”秦川翻身上馬,“回寧州。張將軍,你的人馬不用跟了,你帶著弟兄們回北境營地,就當沒見過我。”

張鐵山愣了一下,“少將軍,您一個人回去?”

“兩個人。”秦川看向陳九,“陳叔跟我走。人多了反而扎眼。”

張鐵山沉默了幾息,最終抱拳道了一聲“保重”,帶著親兵朝另一個方向撤進了夜色。

秦川和陳九策馬向南,馬蹄踏在凍硬的土路上發出急促的碎響。北風從身後吹來,灌進領口,秦川把韁繩在手上多繞了兩圈,腦子裡反覆轉著一件事——血書裡提到的那個蹄鐵匠。

他在侯府馬廄見過那個老頭,彎腰駝背,灰撲撲的衣裳,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出來的,話很少,你問他一句他答半句,眼神從不與人對視超過一息。這樣的人放在哪裡都不會引人注意,最適合做暗處的事。

可他為什麼會在黑風口?血書說他是扎針的人,爺爺體內的針是他親手下的。他一個馬廄裡的蹄鐵匠,怎麼有本事給堂堂鎮北侯府的老侯爺扎鎖龍針?

“陳叔,你們北境軍裡的蹄鐵匠,一般都從哪招?”

陳九策馬與他並行,想了想,“各營不一樣,有些是隨軍的老鐵匠帶徒弟,有些是從地方上徵的熟手。侯爺以前的營裡有三個蹄鐵匠,兩個是北境本地人,一個是寧州帶過來的。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
“我侯府馬廄裡有個蹄鐵匠,是寧州本地人,年紀不小了。”秦川望著前方黑沉沉的官道,“今天有人提醒我,說那個人不簡單。”

陳九沉默了一會兒,“需要我回去查查?”

“不用。你跟我回寧州,路上留心一件事——如果有人跟得太緊。換馬換得太平,我們先別急著進侯府,繞到城外待一晚。”

陳九點頭,把馬速又提了幾分。

兩人趁著夜色連續趕了兩個時辰的路,天亮時在一處廢棄的驛站旁停下來歇馬。秦川坐在斷牆根下啃乾糧,把黑玉摸出來握在手裡。玉面溫涼,沒有新的文字浮現,但他總覺得玉里的溫度比他出發前更活了一些,像是寫信的人離他更近了。

他靠著土牆眯了一小會兒,夢裡什麼都沒有,只是黑沉沉的安靜。再睜眼時天色已經大亮,陳九牽著兩匹馬從驛站後面繞出來,臉色比剛才沉了一些。

“少將軍,後面有人。”

秦川立刻清醒,站起來走到牆邊往外看。官道上空空蕩蕩,遠處的地平線上一片荒蕪。

“多遠?”

“剛過前面那片矮林子,兩匹馬,速度不快,但一直吊著。”陳九把韁繩遞給他,“昨晚上我就覺著後面有動靜,天黑看不清,現在確定了。他們不在官道上走,一直在路邊的溝裡跟著,像是怕被我們發現,又捨不得跟丟。”

秦川翻身上馬,“先走,看他們跟到哪。”

兩人策馬繼續向南,速度比昨夜稍慢,故意給後面留出跟上的空間。跑了大半個時辰,經過一處轉彎時秦川回頭瞥了一眼,果然在路邊的土坡後面看見兩頂灰撲撲的斗笠尖,一閃又縮了回去。

“繼續走。”秦川壓低聲音,“到下個鎮子之前別回頭。”

他們又跑了將近兩個時辰,路過一個名叫三岔口的小鎮時,秦川故意拐進去,在鎮口一家麵攤前下了馬。兩人坐到麵攤的條凳上,各自要了一碗熱湯麵,背對著來路慢吞吞地吃。

秦川低頭吃麵的時候,餘光掃到鎮口對面的雜貨鋪簷下站了一個人。灰布衣裳,彎腰駝背,手裡捏著一隻旱菸杆沒點著,看起來就是一個歇腳的過路老人。但秦川的目光在他耳垂上停了一瞬——那人的耳垂有一道極淺的豁口,像是早年穿耳洞後又被撕扯過。

。口豁道這有也好正,上垂耳的匠鐵蹄個那廄馬府侯得記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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