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好!好!我管不了你!”
沐馥猛地起身,手指直直戳向沐英,氣得指尖發顫,恨不能把他骨頭裡那股子混勁兒敲碎重煉。
她厲聲喝道:“來人!押他去大理寺!什麼時候銀子補齊,什麼時候放人!”
“沐馥,你腦子燒壞了?債主都沒上門催,你急什麼?!”
“你還是沐家人嗎?不替自家說話,倒替朱雄英那個毛頭小子搖旗吶喊?當初銀子就是他親手借出的,那時可沒提‘還’字——如今你倒端起架子來討債,臉呢?擱哪兒了?”
“有本事讓他親自來要!他若真敢掀開面子登門,這錢我當場奉上。可現在派幾個聽差的奴才就來拿錢?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!”
沐英被拖出門檻時,還在扭頭嘶吼。
他萬萬沒料到,這個從小跟在他後頭喊“英哥”的堂妹,真敢把刀架在自家人脖子上。
——當初借錢時,誰也沒寫契、沒立據,更沒人提歸期。
如今一聲令下,全數清繳,彷彿一記悶棍砸在所有人腦門上。
那些平日呼朋引伴、揮金如土的紈絝子弟,更是跳腳拍案:
還錢?不如剜他們心頭肉!
同一座府邸,同一樁舊賬,沐馥與傅清韞卻連半分遲疑也無。
母族情分?不提也罷。
她們轉身便站在朱雄英身側,利落得像抽刀斷水,乾脆得似寒霜覆地。
這一舉動,反倒讓滿朝文武心頭一凜,紛紛收聲靜觀。
誰也沒想到,皇親國戚竟會齊刷刷與朱雄英並肩而立——
不是逢場作戲,而是真刀真槍,亮明立場。
自此,討債再非難事。
前車在目:連他的側妃、正妃都毫不含糊,旁人還有什麼資格耍滑?
阻力?早被碾得灰飛煙滅。
......
“你這兩個媳婦,倒給你立了個活榜樣。如今滿朝文武,誰還敢張嘴說個‘不’字?”
“欠債還錢,本就是鐵律;該辦的事,一件沒落下。照我看,這兩位,真能撐得起你這半邊天!”
藍玉一邊翻軍報,一邊將沙盤上一枚黑棋穩穩推至邊關隘口,嗓門敞亮,毫不吝嗇誇讚。
“這話,您只管在我屋裡說兩句。出了這道門,我可不認。”
朱雄英抬眼,語氣淡卻沉:“還請您多留神——眼下盯梢的人,比樹上的麻雀還多。接下來的步子,一步錯,滿盤皆輸。”
藍玉忽然停手,沙盤上指尖一頓,目光直直撞上朱雄英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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