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幾人雖沒開口,嘴角卻都牽著一絲冷意。
大夥兒心照不宣。
這事辦得,確實不體面。
若真掰扯對錯,誰也撈不著清白二字。
索性低頭夾道走,尾巴收得比兔子還緊。
有人忍不住頂了一句:“當初我們動手時,你們可一個字都沒攔,怎偏等火燒到眉毛了,倒跳出來潑冷水?這算哪門子道理?”
另一人立刻接上:“規矩是大家一塊定的,中承之位早有明文。那時你們點頭如搗蒜,半句異議沒有;如今人家主子翻了臉,你們倒搶著遞刀子——這臉皮,是不是也太薄了些?”
第三個人嗓音更低,卻更扎耳:“當初默許的是你們,現在翻臉的也是你們……難不成,只准你們吃肉,不許別人喝湯?”
話音落地,滿屋靜得能聽見燭花“噼”一聲爆開。
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這幾人哪是什麼剛正不阿?分明是見朱雄英動了真格,生怕自己挨刀,急著割袍斷義,踩著旁人往上攀。
一丘之貉罷了。
誰也別嫌誰髒,誰也別裝清高。
眾人聽得怔住,不是被罵懵了,而是被戳穿得太直白——明明是爛在暗處的事,偏有人當眾揭了蓋子,還拿腔作調,像在茶館裡說書。
……
朱雄英望著朱七,眉心微蹙,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,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實在懶得再兜圈子。
“這些爛攤子,本就不是能擺在檯面上講的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沉得壓人,“可若放任不管,任由它繼續爛下去——滿朝文武看著,地方官吏學著,百姓聽著……不出三月,這應天城就得人心散盡!”
他目光直刺過去:“你坐鎮錦衣衛,掌著耳目喉舌,難道真不知底下刮的是什麼風?吹的是什麼灰?”
“還是說,你心裡門兒清,偏要等火燎了眉毛才肯吱聲?有些事,不是咱們關起門來嘆兩口氣,就能風平浪靜的。”
“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,那就得擔起這個擔子——不是看你袖手旁觀,看你能忍多久。”
朱七垂著頭,手指無意識摳著腰間繡春刀鞘上的銅釘。
他何嘗不知?
只是知,不等於能動。
從最初那批人登門,笑吟吟遞上名帖、奉上厚禮,再到後來夜裡密信一封封塞進他案頭,話都說得敞亮:“大人,咱們贏了,這江山,該分果子了。”
——贏者通吃,敗者埋名。
若心不夠硬,早被糖衣裹著的刀鋒削去稜角;若骨頭不夠硬,早被溫水煮得沒了脾氣。
多少雙眼睛盯著他?多少條線纏著他?
拉他入局的,是同僚;勸他睜隻眼的,是舊部;連府裡管事都悄摸換了人,嘴上恭敬,眼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。
。火了起先就邸府己自,前到沒還疏奏是怕,去上呈單名把真若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