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明:皇孫復活後殺瘋了》第761章 詰問錦衣,藩邸驚心(2)

作者:風裡小白龍·16天前

所以,他裝聾,作啞,繞道走。

那些告狀的摺子,他留中不發;那些查實的罪證,他壓箱底藏好;連朱雄英問起,他也只含糊幾句“尚在查證”,便輕輕帶過。

若非今日朱雄英親自掀桌,他大概還會繼續這麼“查”下去,查到風停、查到人老、查到誰都不記得還有個錦衣衛指揮使叫朱七。

“主子,”他終於抬了頭,嗓音乾澀,“我知道錯了。可有些路,真不是我想不走,就能不走的。”

“我心裡清楚,有些人連臺面都上不了,偏生被捧得比廟裡菩薩還高;有些事,明擺著是坑,卻非得有人往下跳……越到這時候,我越不敢動,越不敢說。”

“我也不是沒報過——上個月戶部那筆虧空、上上月刑部那樁冤案、再往前,北鎮撫司私設刑堂的事……我都寫了密報,親手送進宮門。可您沒回,也沒問。”

他把話說盡了,沒求饒,也沒甩鍋。

只是實打實告訴朱雄英:這潭水太深,他一個人,拉不動整條船。

他選了活命的法子——不是貪,是怕;不是壞,是倦。

朱雄英靜靜聽完,忽然一笑,極淡,卻讓朱七脊背一涼。

“合著這滿朝烏煙瘴氣,倒全是我一人失察?如今你把爛泥往我腳邊一推,說兩句苦衷,就想讓我把這堆破事,一筆勾銷?”

他指尖在案上輕輕一叩:“這次,我不罰你。但有一句,你給我刻進骨頭裡——別總拿‘不得已’當護身符。這世上,能要你命的,從來不是難事,而是你自己。”

殺意未露,寒氣已至。

他留朱七一條命,不是心軟,是實在無人可用。

若藍玉、傅友德他們還在應天,朱七這顆棋子,早被隨手棄了。

他對不守規矩的人,向來吝於多費一句口舌。

而朱七,至今仍不知——自己早已站在斷頭臺上,只差一道旨意。

若他真明白這點,此刻怕是連站都站不穩。

面對滿室狼藉,他第一次覺得,這身飛魚服,重得快要把人壓垮。

“這事得抓緊查個水落石出,該定性就定性,該處置就處置,該追責就追責——這些分寸,我想不必再反覆叮囑你。”

“還是那句老話:若辦不到,就別怪自己沒退路……”

朱雄英話音落地,抬了抬手,示意眼前那人可以告退了。

眼下,各藩王仍滯留應天,一步未動。

殿內一時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輕響。誰也不敢先開口,誰也不知下一句該說什麼。

沒人說得清,自己往後是安穩回封地,還是連這應天城的門檻都邁不出去。

可風聲早傳開了——朱雄英盯的就是他們。不是試探,不是敲打,是實打實的、一刻不停的審視。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壓得人胸口發悶,連喘氣都得算著節拍。

人人心裡都繃著一根弦。

尤其那些在外頭手腳不夠利索、賬目不清、營建逾制、私蓄甲兵的,更是坐立難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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