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孝的是你!”
馬皇后的聲音冷如鐵釘,自門外貫入。
朱標渾身一顫,整個人釘在榻上,連呼吸都忘了。
朱標屏住呼吸,眼睜睜看著馬皇后踏著沉甸甸的步子跨進門來,裙裾掃過門檻,像一道壓下來的鐵閘。
他喉頭一緊,委屈全堆在臉上,話還沒出口,聲音已先軟了三分:“娘,裡頭那位再怎麼說也是我的正妻,您這般處置,未免太不留餘地!”
“正妻?”馬皇后冷笑一聲,眉峰陡然揚起,“湯氏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子妃!裡頭那個,不過是個懸而未廢的側室罷了!”
“怎麼,連孃的話你也敢當耳旁風?標兒啊標兒,我真沒想到,你竟會變成今天這副樣子——八成是那個狐媚子把你骨頭都抽軟了!”
她語氣斬釘截鐵,字字如錘。
朱標急得指尖發白,想辯又不知從何說起,只覺滿腹冤屈堵在胸口,一句也吐不出來,只能垂著眼,像被抽去脊樑似的站在那兒。
“我且提醒你一句:那女人早打定主意,先殺你,再殺你兒子,扶她親生的上位!我只將她幽禁宮中,連允炆一根頭髮都沒動——這還不夠保全皇家體面?”
“你就算再迷糊,也該掂量清楚輕重!眼下竟為了個禍水,要把闔家老小全拖進泥潭裡去?”
話音未落,她已轉身招手,一把攥住朱雄英的手腕,力道不容掙脫。
看也沒看朱標一眼,徑直扭頭朝玉兒厲聲道:“給我盯死了那扇門!誰敢靠近半步,即刻發配遼東充軍!”
“太子之位,不是鐵打的!”
臨出門前,她頓住腳步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砸在地上:“你爹讓我捎句話——太子若不成器,太孫登基,順理成章!”
朱標渾身一顫,彷彿被人當胸捅了一刀。
他從未如此難堪,更沒料到,向來疼他的父親與母親,竟在呂氏一事上鐵板一塊,毫無迴旋餘地。
動輒便是廢黜、圈禁、清算……他這個儲君,活得比宮牆夾縫裡的草還低賤。
可偏偏,連委屈都不敢大聲喘一口。
心口像是灌滿了鉛,沉得抬不起頭。
馬皇后牽著朱雄英,一路穿過迴廊,直回坤寧宮。
“英兒,你爹記岔了日子,奶奶可記得清清楚楚!”
她一邊舀起一勺熱騰騰的桂花蓮子羹,甜香氤氳升騰,一邊笑著把碗遞到朱雄英手邊:“今兒是你生辰,想要什麼,只管說——奶奶能辦到的,絕不含糊!”
朱瑾萱和朱允熥早已候在旁側。
“大哥!大哥!”朱允熥踮著腳湊近,神神秘秘往朱雄英掌心裡塞進一塊玉佩,邊塞邊壓低嗓子:“瞧見沒?我親手雕的!刀工可講究了!”
朱雄英低頭摩挲那玉面粗糲的紋路,笑意浮上眼角,抬手揉亂了弟弟的頭髮。
朱瑾萱則悄悄遞來一個絳紅香囊,裡頭是雞鳴寺求來的平安符,針腳細密,還帶著點檀香餘味。
馬皇后望著三個孩子挨在一起的模樣,眼眶忽地一熱,兩行淚無聲滑落。
。出所母一像得親能竟子孩個三這,到想沒也麼怎
”……好真,好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