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位,那咱們……”
“隨他們鬧。接著鬧。讓他們好好掂量掂量——自己瞎折騰的,到底是場大戲,還是場笑話!”
朱元璋隨意揮了揮手,彷彿拂去一粒塵埃,神情淡然,似全然不掛心。
可二虎心裡清楚:這一回,老爺子真動了雷霆之怒。
江南士族這次,怕是交不出一張及格的答卷了。
錦衣衛剛一散去,朱元璋便重新提筆,蘸墨批紅,奏章堆裡埋頭疾書。
......
沐馥掃了眼破敗的造船司,眉頭微蹙,忍不住開口質疑:
“咱們真要在這兒造寶船?”
“我越想越覺得懸——這地方怕是連圖紙都鋪不開,更別提造出雄英哥說的那種百丈鉅艦!”
“夯土牆塌了半截,水道淤得發黑,連鐵匠爐都鏽得冒煙……拿這兒當寶船工坊?不亞於拿草棚子造龍舟!”
她這話,句句紮在實處。
造船司這些年原地踏步,連舊船塢都年久失修。
而朱雄英口中那劈波千里的龐然巨物,豈是眼下這副光景能託得住的?
朱雄英抬手揉了揉她發頂,動作輕緩,卻把人按得穩穩的:“別急,有人正替咱們掃路。”
“眼下先看活兒能不能落地——成不成,三天內見分曉。”
話音未落,徐海柱已喘著粗氣推門而入,額上汗珠滾落,指尖還沾著泥灰。
他進門便撲通跪倒,脊背繃得筆直,聲音發緊:“太孫,人……人手實在湊不齊,您再寬限幾日?”
朱雄英目光一沉,嗓音陡然壓低:“湊不齊?那留你何用!”
話沒說完,眉峰已凜如刀鋒,眼底寒意翻湧。
徐海柱膝蓋一軟,整個人重重磕在地上,額頭抵著青磚,不敢抬。
“造船司如今什麼樣,你給我一五一十講清楚。”
“別跟我裝糊塗——若真記不清,我這兒倒有幾位老匠人,專愛幫人‘拾掇記憶’。”
這話出口乾脆利落,像甩出兩枚鐵釘,字字釘進地縫。
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案角,眼神冷而亮,彷彿身後真站著幾個拎著鐵尺的老木匠,只等一聲令下便上前“敲打”。
徐海柱喉結滾動,啞口無言。
朱雄英卻忽而鬆了肩,唇角微揚,語氣反倒輕快起來:“行了,不催你。好戲才剛搭臺,我倒要看看,你還能翻出什麼浪來。”
“等鑼鼓敲響那天,你再說這些話——可就不是現在這味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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